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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溫庭驕傲的豎起拇指:“恭喜你從一個女流氓跨行當了臭騙子!”
蔣翊在溫庭回來前去找了一趟梁更生,在家收拾行李的時候篩出了一套閑置的登山裝備,留著沒用就給他送了過去,可至今兩人私下并沒有商討過出行路線,蔣翊更不會好心為他準備任何一件行李,不知道溫庭從哪里發現的苗頭。
在親吻中冰釋前嫌,在質疑里土崩瓦解。
蔣翊一個人進了臥室,懶得去呵護溫庭的情緒。她覺得,自己和溫庭無法和諧相處,無關強弱,不過是一個人的世界在天上,另一個人世界在水中。她不想跳進他的汪洋大海,他也不肯讓步陪她放逐藍天。
大約一個鐘頭過去,蔣翊出來倒水。路過客廳的時候腳步一頓,著了魔似的怎么都挪不開視線。
溫庭雙膝疊跪在地板上,腰間系著圍裙,抹布疊成整整齊齊的方塊。他雙手捏住兩角,在動手前凝神思考片刻。許久無人收拾,地磚上疊了一層厚厚的污漬,溫庭垂下嘴角,埋頭說了聲“sorry”,像是在替蔣翊道歉。
他只一個認真凝眸的側臉,輕而易舉的動搖了蔣翊的狼子野心。
蔣翊不受控制朝他邁出一步,她想向他傾訴自己要遠赴他鄉的決心,她想對他闡述自己賴以生存的畢生信仰,可身體一頓,千百個決定一閃而過,最后卻決絕的收回腳,快步回房緊緊閉門。
放佛這樣就不會心軟,仿佛這樣才能控制住溫庭在自己身上種下多年的癮。
不必說,因為他不會懂,也沒人能懂。
——
溫庭閑暇在家的時候最常做的就是照顧自己的寶貝收藏,熱愛到為每一件藏品都起了別具一格的名字。
他最愛的一件放在書房,是從一位已經隱世的設計名家處得來。通體水晶打磨而成,靠背由滄瀾玉和琉璃拼塊點綴,上面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異族圖騰,這件稀品他珍視如子,連蔣翊都只能遠觀。
溫庭看著它瞇眼傻笑,慢慢的半蹲下來與之平齊,戴好白手套,細細斟酌該從哪里下手。思畢,他小心翼翼地的掀開表面一層護膜,可指尖即將碰到外表,咻然停住,發現透如膠膜的表面上竟有些輕微塌陷的人形痕跡。
溫庭眉頭蹙然一皺,一只無形的手觸動了他身體里某個開關,從腦電波中彈幕出一副畫面:男人的身體,身高180左右,體型偏瘦,骨骼強健,頭朝西面,身體傾斜十五度左右……
溫庭一把掀開表層,半個身體貼上去,手心輕輕婆娑,輕聲詢問:“小乖乖,你告訴哥哥,那個女騙子什么時候把人帶回家的?他是誰?”
夜幕降臨,蔣翊仍一聲不響的悶在臥室,溫庭則去了露臺吹風。
各懷心思。
周圍散發著花草的幽香,他失落的靠在露臺的玻璃圍欄上凝眸遠眺,遠處霓虹閃爍,夜風溫暖舒暢,溫庭卻心寒的想,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
溫庭撥了一通電話,淡淡交代:“告訴我,蔣翊近期最常見的人是誰。”
“男人,不同的男人。”
“最常去的地點。”
“行車記錄顯示學校。”
溫庭挑眉,馬上有了摸排的方向,“我需要你查一個人。”
“請吩咐。”
“姓梁,人在大學,身份老師。”
掛了電話,不知過去多久他才離開露臺,站在臥房門外,猶豫的抬起手,舉棋不定的敲了敲門,說:“我媽有事找我回家,你一個人可以嗎?”
無人應答。
溫庭嘆了口氣,剛要離開,從房間里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他抱著一線希望折返回來,逆來順受的問道:“我今晚不回了,行嗎?”
蔣翊:“隨便你。”
溫庭想了想,沉聲說:“你為什么叫我回家,我不知道。”
蔣翊:“和你道謝。”
“我應該做的。”
他悄無聲息的離開,像一切都不曾發生,如自己午夜輾轉難眠的憂思永不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