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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翊悻悻的握著筷頭開蓋,用右手,撅了兩下沒開,頓時面露煩躁,換左手,“嘭”一聲,白色的泡沫涌出。
“左手又不好用了?”老板娘關切的問。
“估計最近有雨。”蔣翊平靜的神態里暗藏失落。
“姑娘家還是仔細點身體的好。一直想問你,手怎么弄的?”
蔣翊唉聲嘆氣的灌了一大口,無聲勝有。
這個女人天生反骨,生來就恨束縛,身在榮華可心在市井,全年有一半的時間在外漂泊浪蕩。
一年前大學畢業,蔣翊趁溫庭出差再次奔赴西藏,出門前意氣風發,回來時斷了兩根手筋。溫庭表示痛心疾首,蔣翊卻視手上傷疤為藏巴大神欽賜的勛章。
自此以后,溫庭再不出差。
男人的手心雖軟,但力道無窮。
蔣翊不時豎起大旗彰顯剛猛之勢,可往往強攻不下,導致今年去過最遠的地方是這個城市的郊區。
……
老板娘瞧她心情不好,灌酒跟倒水似的,一個勁兒的勸少喝。
結賬回去的時候將近凌晨一點,老板娘直推丈夫送她。
途中,老板冷不防的說:“最近你們小區可不□□生,你住哪棟?”
“b。”
老板一本正經:“a棟前幾天進賊了,小偷半夜不知怎么溜進去,業主起來上廁所發現的。人就是傻,丟不得東西,一喊就把賊喊急了!”
“安檢那么嚴還出事兒?”
“可不是!”
“受傷了?”
“中了兩刀,可慘了!”
蔣翊沒當回事:“我住頂樓。”
“現在的賊能耐太大了,那個人也是住高層的。”老板眉毛一抖一抖的說。
蔣翊胸不大,肉都長膽子上了,自然聽個新鮮,可怎么都想不到……
凌晨三點左右,公寓周遭竟不太平起來。
她之所以不看時間也清楚的知道,因為自從溫庭拒絕被派出差后就腳不沾地忙了起來,近月來更是天亮才進門。
蔣翊淺眠怕擾,所以臥房不再關門。
此時異動落在耳邊,蔣翊翻個身,緊緊衣口,沒動聲色。
窗簾半掩,她借著月光拿手機擺好位置,屏幕上映出一個黑黝黝的人影。
寸頭,貓著腰,手里拿著家伙。
她扣上手機繼續裝睡,但晚了一步,黑影張牙舞爪地朝她撲來。
蔣翊左肩被擒,鼻尖充斥著騰騰殺氣。
“再動弄死你!”
眼前寒光一閃,被藏巴大神親吻過的手腕傳來刺痛,血珠滾個圈冒了出來。
蔣翊疼的吸氣,“我不反抗,看什么值錢自己拿。”
賊晃著手里的家伙,顯擺實力。
蔣翊從容不迫的說:“我跑不出去也喊不來人。這個時候了,誰家進陌生人都會緊張。”
賊似被說服,思考著放下了刀。
蔣翊用手掌包住傷口,使喚對方:“去給我拿塊毛巾,順便沾點熱水。”
“死不了!”
“那我也扎你一刀,看咱倆誰先死?”
賊被她一嗓子喊的再次思考起來。
“要取我性命你早動手了,值錢的東西都不放在表面,你幫我包扎傷口,我去拿。”蔣翊趁機說。
賊馴順照做,蔣翊也兌現承諾。
賊一手往兜里劃拉值錢的東西,另一只手舉起刀逼著蔣翊的脖子。他上下掃了蔣翊一眼,忽就湊近一些問:“你是干啥的?”
“反正不是警察。”蔣翊打個哈欠,“萍水相逢就是緣分,你走吧。”
“你多大了?”
蔣翊一咬牙,困極:“哥哥,人家未成年呢!”
她下午睡多了,吃完飯回來吞了兩片安眠藥,現在困勁兒上反,眼皮越來越沉。
賊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抬起一只布滿繭痕的手由她脖子開始撫摸,到鎖骨,望梅止渴嘖嘖有聲,接著是肩膀,輕輕一拉,乳.溝不深但膚色可口。
蔣翊抬手利落一擋,忍無可忍:“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
“一個人睡多沒意思!我陪你睡!褲子脫了!”
“你倒真不客氣!”蔣翊陰鷙的勾勾嘴角,“這位先生,進廟先拜佛。看你這高空作案的技術也不是剛入行的,應該知道規矩。拿錢無所謂,也不打聽打聽這屋主人是誰敢脫褲子就上?”
賊握刀的手一緊,貼上她脖子:“少他媽廢話,脫不脫?”
蔣翊目光迷離,語氣娓娓:“脫可以,但你要記住,我事先是勸過你的。”
“你、你什么意思?”他拿刀的手不穩,刀刃一次次擦過蔣翊的脖子。
蔣翊不躲不閃,忍俊不禁的問道:“東城有個滿人聚集的地兒,你知道嗎?”
“百年巷。”
“你不傻。”
“那地方和你有什么關系?”
“這片兒就劃在東城區里,你說要是百年巷里的人在自家地盤上出了事兒,你的命還真就得擱這屋里了。”
賊瞇起眼睛:“敢問您祖宗是哪一位?恰巧老子姓愛新覺羅,睡你正好!”
他伸手去抓蔣翊的胸。
蔣翊騰然起身,速比光,身似影,對方一個失措被她擒住一只手。蔣翊一手提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胳膊根,“咔嚓”一聲,男人伏地哀嚎。
蔣翊閃身下床,穩步不急,只去扯一件衣服,從口袋里翻出證件,拋個弧線過去。
出自百年巷八十八號的大姓,據說那是個埋藏著地理五訣、以藏書和古董聞名于世的地方。
男人目瞪口呆。
蔣翊繞過他直接上床,找個舒服的位置靠好,開口:“你再不走,還能等來一位百年巷的人。這么短的時間,你做不到殺我滅口。”
慌亂的開關門聲響起又落下。
蔣翊長長的噓口氣,不知過去多久,身體越來越沉,她咬牙爬起開燈,見潔白的被褥浸在赤紅的血泡里。
“靠!”
蔣翊直奔地庫,剛進去就和一輛嶄新的德國汽車碰個正著,她二話不說跳了上去。
車燈被開門聲牽亮,駕駛位上的人嚇了一跳。
溫庭盯著蔣翊裹在手腕上的毛巾,轉瞬間眼神變了又變,“可疼了吧?”
“別你媽廢話!找揍是吧!”蔣翊有氣無力的喝到,“去醫院!”
溫庭側過身,平靜的面容里生出三分譏諷,桀驁里醞釀七分狡黠:“你先回答,疼不疼。”
蔣翊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全無前,終于想起白天溫庭那句不甚清晰的警告。
離開我,小心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