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語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完飯,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林小園就讓她上樓休息。
“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帶你去醫院檢查。”折延幫她把床鋪好,關上門。
“你先別走,我有些事想問你。”
折延關門的動作頓了頓,“姐,有事我們改天再說,你先調養好身體,不急的。”
“我是被學校開除了,是嗎?”折璇沉聲說道。
折延握著門把的手不由自主的轉動著,言語寬慰著她,“沒有的事,姐你聽誰說的。你現在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
“以什么名義?”
折延知道,她姐已經看出他說謊了,他咬了咬牙,躊蹴了一番,最后還是說出來了。“故意重傷他人和違反醫院規定私自給病人錯誤的診斷。”
第三章
“傷誰?”
“薄溪。”
薄溪,折璇轉下眼睛看向窗外,她一年前的記憶只停在校道上與薄溪和鄭瑤見面的畫面,接下來她便被修仙者奪取了身體,控制他身體的是修仙者的一魂一魄。因為控制他身體的修仙者魂魄不全,所以她在別人的眼里是一個暴躁不安,見人就打的瘋子。若真傷人,也肯定是那個奪舍了她身體的異界修仙者做出來的。
折延見她沉默不語,怕她受到刺激,急忙道,“姐,我相信不是你推她下樓梯的,可是,所有的監控視頻都顯示是你推她下樓,導致她身受重傷。薄溪和鄭瑤也一口咬定你是因為被醫院通告批評,心里不甘故意推到薄溪的,我根本就沒辦法找到其他證據。學校找到我的時候,你已經出事了。”
“所以學校直接認定是我故意傷人加上被醫院通告,而后承受不住發了瘋是嗎?”
“是。”想起這些,折延還是有些氣憤不平,她姐學校的做法讓他無法接受,調查都不調查,直接給她判定了結果。
“所以,學校也蓋章我違反醫院規定私自給病人錯誤的診斷。”傷薄溪的事,她是無法解釋清楚了,可是違反醫院規定私自給病人錯誤的診斷這件事,她沒有做過。
診斷書的結論不是她寫的,確認簽名也不是她簽的,這是明顯的陷害。她心里有懷疑的人選,給學校和醫院書面報告,希望學校和醫院等待她的證據再做處理。只是,學校和醫院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是。”折延語氣不忿。私自給病人診斷這件事,他堅信她姐不會做。
折璇沉默了一下,“我老師呢?”
那天,她就是為了老師的事,才匆匆從醫院趕回學校。路上遇到薄溪和鄭瑤時,她們兩人攔住她只為了奚落她和取笑侮蔑自己的老師。若當時不是被奪舍,折璇照樣會給她們兩人兩巴掌。
“姐。”
“說吧。”
折延語氣低沉,“袁教授被撤銷了行醫資格和教授頭銜。”
被撤銷行醫資格,折璇眼睛一下就紅了。她的老師,一個把治病救人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從醫三十年從未出現過任何事故的醫生,就這樣被否定了所有的價值,這簡直就是判了他死刑。
折璇十六歲考上京都第一醫學院,本博八年連讀,七年的時間都跟著她的老師袁銘學習,她非常的尊重和敬仰他。
袁銘主攻神經外科,醫術高超,從醫三十年來救人無數。他謙恭謹慎,對待病人對待病情永遠秉持“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態度。對待學生更是傾囊相授,秉持培養更多優秀醫生的信念,盡職盡責。他信任她的每一個學生,當初她被陷害私自出錯誤診斷書時,袁銘第一個相信她沒做過,想辦法幫她找證據。
這樣尊重醫學,醫術高超的人怎么會出現這樣簡單的事故,因此當年老師的“醫療事故”發生時,她第一個不相信。
那是一個腦腫瘤切除手術,這種手術對袁銘來說,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可是那天病人在手術開顱后,袁銘突然發現病人狀況突變,不符合手術指征。盡管袁銘盡力搶救,病人還是死在了手術臺上。
那是一個十歲的小孩,雖然長了腦腫瘤,但因為腫瘤位置比較安全,身體狀況非常穩定,根本就不會出現不符合手術指征的狀況。
袁銘懷疑手術前病人被失誤注射了藥劑,導致身體狀況在手術臺上急速變化。然而沒等得及他查明情況,病人的家屬就把事情鬧大,認為是袁銘對小孩的身體判斷失誤,是醫療事故。
事態的發展很迅速,“事故”發生第二天,病人家屬就以“故意殺人”的名義把袁銘告上了法庭,還找來了十幾家的媒體大面積報導。家屬的所謂‘故意殺人’指控是因為袁銘的妻子十年前被病人父親醉駕撞亡,認為袁銘趁機在手術臺上對他們進行報復。
袁銘被迫中止所有醫療工作,等待醫院和公安部門的調查。
輿論紛紛,所有的人都被引導著抨擊袁銘的不負責任,沒有醫德,以公報私,應該立即受到處罰。
折璇和袁銘其他的學生根本就不相信老師會出這種事故,都在努力找著證據。那天她匆忙從醫院趕回學校,就是因為自己查到了一些事情。
可如今的判定結果直接指明是老師的醫療事故,連一絲其他的疑義都沒有。她當初能查到的疑點,為何警察會查不到。
“李暢當選了醫院的副院長是嗎?”折璇沉沉出聲。
老師出事前,醫院正好空出一位副院長的職位,能夠競爭這個位置的,只有兩人,她的老師和腫瘤科的李暢。兩人同為科室主任,但在學術和醫術上,她老師具有較大的優勢。
折璇是袁銘學生,薄溪鄭瑤是李暢的學生,折璇調查自己被陷害私自給病人診斷書的證據時查到了薄溪鄭瑤的身上,而調查袁銘的事時,她查到了李暢頭上。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查找到證據,自己就出事了。
“是,他在袁教授出事半個月后就任職了副院長的職位。”因為袁銘是折璇的老師,折延非常關心袁銘的事。
半個月的時間,老師就被判了死刑,折璇嗤笑一聲,老師的事百分百與李暢有關。
如今她醒了,她一定要幫老師和自己查明真相,還老師一個清白,還自己一個清白。即使自己無法洗清傷人的事,她也不要背負私自給病人錯誤診斷的黑鍋。
因為老師和自己的事,她情緒起伏,折璇握著拳頭,任由體內的金丹旋轉不停。
“姐,你沒事吧?”看到折璇頭上的汗,折延不免有些緊張,害怕她出事。
“放心,我沒事。”折璇慢慢平復心情,不急,她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折延還是不放心,蹲到他身邊,“姐,你現在先別想那么多,等你身體好了,再慢慢解決。”
雖是這么說,折延也明白以他們的身份,想要幫袁銘翻案那是何等的艱難。當年的案情輿論那么大,還是結案的那么快,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推動,他們人單力薄,調查都難。
“好,這件事不急。”折璇呼了一口氣,臉色凝重,“爸的身體出了什么狀況?”
折延站了起來,撇頭,看著窗外的眼珠子不安的轉了轉,“爸只是感冒了,過幾天就好。姐,我是醫生,你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