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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老人家問她:“珠兒不覺傷面子?”
“我啊,我的顏面許都去了太后娘娘面上……”她不覺得傷顏面,反倒是她老人家得為了顏面煎熬上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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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深再回京時就像是剛犁了地從田里回來的農(nóng)人,睿王見他時既覺好氣又覺好笑,椿娘和管家趕來堂屋后也是哭笑不得。
睿王撇開笑意,冷哼聲坐至上座,手往幾上狠狠一拍,連茶盞都跳了跳:“不是說再不要這世子位置、再不回京嗎?”
身上全是塵土的景深擰了擰眉:“我回京又非為了當這苦命世子,我是為找夏意才回。”
睿王氣笑:“好,你不愿當這世子,那你可知見了本王當行何禮?”
景深一愣,爾后憤憤跪下。
又聽睿王問:“本王問你,如今春秋幾何?”
景深眼皮子抽了抽,臭著臉回話:“虛度十七春秋。”
“錯,余下三月教你吞了不成?”
他定睛看著堂下的人,又道:“既到成家立業(yè)之年,便該懂得成熟穩(wěn)重,如此急躁退避反似懦夫行徑。昔日你捧著韓昌黎的文章問我,為何道‘其已成熟乎,將以為友也’,問我何謂成熟,難道不成熟就不能與爹爹做友人么?
“那時我騙你說是,還是你娘親接過書卷同你講后一句,‘其未成熟乎,將以講去其非而趨是耳’,事后她還嗔我不會教導孩子……事實確也如此,自她去后我便越發(fā)管教不來你,你桀驁不馴,我亦固執(zhí)己見——”
“您還知道……”景深嘀咕聲,又聽小幾被拍響,閉上嘴。
睿王像是忘了方才講到哪兒,轉說他話:“自你從若榴回來后,比少年時倒成熟許多,我只當你懂事來,可偏偏遇事又空急躁。旁人都說我脾氣大,可我好歹明白‘少安毋躁’之理,你呢?”
景深被他說得頭昏腦脹,眼見著聽不下去時睿王也就停下。
“罷,渾身臟兮兮,累了我眼,回你院去。”
“是。”
被訓了番,他這副腦袋垂垂的模樣倒是像極了景煦養(yǎng)的大犬,睿王多看兩眼又叫住他:“陛下說了,母后如今已想明白,只差些時日就該松口,你知她好顏面,再忍上幾日。”
景深先頓了頓,是沒想到事情已經(jīng)解決好,然后又聽忍上幾日的話,擰了眉頭答:“是。”
“你若是想找小夏意——”睿王才提半句,就見他兒子猛地抬起腦袋,眼睛都亮起來。
“父王知道她在何處?”
“你去問以北以南,他們該知道。”就是不知如今他們愿不愿景深見小丫頭。
景深充著疑,回院將自己好生打理番才出門,雖在路上奔波半月已是累極,可一想到能見夏意便哪兒都好來。
十七身量不及他高,跟在他身后小跑著才追上,心下長嘆,希望世子爺能早些見著夏姑娘,他這一盼盼得可真久。
上了馬車不住催促車夫,結果一到寧家就讓那二人兜了出來,坐進巷外不遠處的酒樓里吃晌飯。
景深為此頗有微詞:“說罷,賣的甚么關子,定要把我誆來這處?”
寧以北摸出懷里的世子令牌,推還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