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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那棵石榴樹就在閣樓窗外,伸手還能碰著顆石榴,景深換喜摘下來,掂了掂石榴又贊一句:“是棵好樹。”
寧以南撐桌笑他:“這是怎么了,一棵樹能教你夸上兩回,再說這樹比你都大,見過不知多少回了,偏偏今日才夸?”
景深將熟透的石榴掰開,坐下道:“我喜歡石榴。”
“咳咳咳——”寧二公子教一口茶嗆住。
景深也覺察這話不對,道:“我府上那個,如今已改名兒叫十七了。”
寧以北這時才出言:“你去的那個地方可是叫若榴?”
“正是。”
“原是這緣故,”寧以南伸手去拿景深面前的半個石榴,邊道,“若榴可是全種著石榴?”
見他魔爪來,景深一把撈起桌上的石榴,冷哼聲:“我的。”
“……”幾時變得這樣護食了,往時分明大肚得很,難不成去若榴一趟他人還變小氣了?
相比之下,寧以北就淡然不少,只因他在景深回來那日就見著他袖擺上不打眼的刺繡,那時一晃而過沒看真切,今日一聽石榴就恍然明白。
那石榴絕非衣裳上本就有的,定是某個姑娘所繡,不準那個姑娘就叫石榴。
念及此處,他提及一事:“今日我來得早,在底下聽兩個小花匠說這榴樹長得太高些,改日要移栽去別處。”
景深問:“移去哪兒?”
“……”寧大公子掩唇一咳,“我的意思是,既你稀罕這樹,不若買去府上植在你院里。”
“這個好。”景深一時間甚至想好了下一封信說些甚么,就說他院里的石榴樹。
正說著就進來幾個院里的丫鬟,幾樣小菜上桌,還有一壺正是石榴釀。
淺紅色澤,酸甜并存,還有澀鮮口感,亦不醉人,景深喝了小兩杯就上癮來,又暗中盤算怎么給夏意送石榴釀的事。
桌上與兄弟二人談起在若榴發生的事兒,摘棉花、烤魚、打槐花乃至先生做的一些菜他都說來,寧以北這才曉得那姑娘其實是叫夏意。
夏意,倒是個好名字,也不知模樣如何能教這呆子牽腸掛肚。
“你說這許多,我只好奇一事,你說的夏意姑娘可是貌若天仙,竟讓你十句不離她?”不愧為同胞兄弟,便連想的都一致。
“雖不是貌若天仙,卻比月宮里的玉兔還可人。”
景深放下酒盞,卻不慎碰倒,石榴玉漿沾濕右手,他忙從懷里摸出錦帕來擦拭,錦帕上酣睡的貓兒教對面因他話而舌橋不下的人更驚訝幾分。
“你這方帕子……也挺花哨。”
“花哨?”景深說些將方帕轉一面給他們看,“后頭還有只老虎呢,這也是她送我的。”
寧以南:“……”
“倒真是個手巧的姑娘。”
“那是自然。”景深又垂頭把腰間的荷包解下來顯擺,“這個也是她繡的。”
“……”
“景深,您這是紅鸞星動?”
話落,喝了數杯石榴釀沒臉紅的景深唰的一下漲紅了臉,把方才剩下的半個石榴推去寧二公子面前:“石榴給你,這事暫不許說與他人。”
***
及至寒露,夏意又收到了好多景深送來的東西,譬如一車金黃方柿,聽來人說是蕭山所產,以生脆如藕揚名,來人還說硬的吃起來最好。
不過夏意覺得,后頭這句是景深說給她聽的。
此外還有一小壇石榴釀,她吃了好多年石榴,倒是頭一次見著石榴釀,抱著壇子聞了好一會子才擱好,景深信里教她藏起來,省得爹爹不許她喝……
可是,這酒就是當著她和爹爹的面送來的呀。
再有就是他的畫,還有念書時胡寫的趣詩,當然少不了的是信,信中少不了的……是問她那句話。
她是個矜持的小姑娘,怎可輕易答復這話,于是矜持的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