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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走得好好的,福寶卻在半道頑皮,前腿一伸往下撲,后爪掛在景深衣裳上,牽扯之下景深腳一滑竟從木梯上頭跌了下來。
重重一聲,然后就聽他悶哼抽氣聲。
“景深!”夏意扔開卷到一半的竹簟奔向景深,他側臥在地,抱著腳腕,額角青筋都露出來。
小姑娘才收住沒多久的淚此時又往外冒,但咬著唇沒哭出來,將景深扶坐起來,顫著聲兒問他能動與否。
景深忍過一陣疼,額頭已滲出汗來,臉色蒼白,夏意單看著就疼,眼下先生不在家,她沒法子便跑去臨院敲門。
阿溟被帶來院里時景深已緩過了最初那陣疼,替景深看腳傷時夏意就兩手托著景深后背,躲在他身后偷偷紅眼睛。
習武多年,這等腳踝脫位阿溟雖見過不少,卻也不敢貿然替他復位,當即決定往白頭尋那癩頭先生,若索了富貴叔的馬,騎得快些只需一炷香的時候就能趕回來。
夏意在阿溟去后,聽他囑咐打了井水,拿涼帕給景深敷腳。景深忙抓住她手腕,從她手上接過濕帕子自己敷:“我來就是。”
覆上涼意,景深眉頭又擰了擰,兒時掉馬后滾了幾圈兒都未曾摔傷,今日竟因貓扯了把就摔傷了腳,實在倒霉。
還……還偏偏摔在夏意面前。顏面全失,何談氣魄?
看他皺著眉頭,夏意抹了把淚,置氣道:“往后再不管福寶了。”
福寶就守在不遠地方,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事,尾巴繃得直直的,動也不敢動。
“你別哭啊,我這會兒不疼了。”景深寬慰著她,還笑扯扯的。
她雖不信,卻還是停了淚,默默換著濕帕子,然后找來柄扇子替他扇風,景深因傷處一陣陣疼著,便也安靜下來,良久只聞蟲聲。
“我給你唱小曲兒罷?許聽著聽著就不痛了。”
“嗯?你還會唱小曲兒?”
夏意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清了清嗓子直接唱起來,一首吟誦月光的曲子,恰也應景,嗢咿軟語……
果然聽著聽著就不哪般疼了,良藥苦口在今夜便有了另一說法,良藥難耳。
實在難為聽。
平日說話軟綿細潤的小姑娘,怎唱起小曲兒來恁的難聽?
而夏意,這還是她懂事后頭回這么肆無忌憚地唱曲兒,曲子是從芝婆婆和阿雙姐姐那兒學來的,她們則是從她娘親那處學來的,她本歡喜得不得了,卻因唱得荼毒人耳就作了罷,這會兒給景深唱,臉始終熱著。
耳邊傳來馬蹄聲時她才收聲,只聽外頭人埋怨:“哼,教你騎慢你不聽,這下老夫腿軟了,還不是得你扶著。”
兩人齊看去門邊,阿溟攙著癩頭大夫進來,肩上還背著個大藥匣子。
“老夫倒要瞧瞧,多大傷定要把我從夢里扯來。”他脾氣挺大,提著油燈氣哼哼過來看傷,倒也沒說是小傷的話,只嘀嘀咕咕幾句。
夏意今日也不怕他,反倒能湊多近湊多近,癩頭先生借著油燈將傷處左看右看,把藥匣子打開后鼻孔重重哼一聲:“小夏丫頭再去點盞燈來。”
她誒一聲,忙不迭往堂屋找燈,結果還沒點燃就聽外頭景深慘叫一聲,登時包著兩包淚跑出去。
那癩頭見她出來,沒問燈的事,繼續醫傷,提著油燈的阿溟給夏意騰出個位置來,景深便被人圍得嚴嚴實實……
有些熱。
又半柱香的時間,幾人才散開,景深右腿已被纏成兩條腿粗,由阿溟扛回屋里去。
昏黃屋子里,夏意又湊在景深床邊問了好久,確定他沒事才和眾人出來,纏著癩頭先生問他幾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