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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并不是最令人恐怖的狀態(tài)。
直到第七日的清晨,當(dāng)人們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來,卻并未見到太陽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似乎有哪里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條條盤旋著的紫黑色巨龍,遮天蔽日地盤旋在空中,足足有九條,它們面目猙獰,周身散發(fā)正紫氣,黑洞洞的眼睛宛若巨大的黑洞,盯著下方的蕓蕓眾生,但凡有人抬頭和它們對視便有一種被惡毒的眼神盯上的感覺。
這些巨龍,將太陽徹底環(huán)繞起來,整個世界都不見天日,黯淡無光。白日由此而止,黑夜由此而始。
晏天痕在皇宮之巔,望著這可怕的天空,目色沉沉不好了,不好了!一名侍衛(wèi)飛快地朝這邊奔了過來,跪拜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道:“今日盤點庫中雀靈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些雀靈,竟是一夜之間,足足有三分之一都成了頑石,竟然一絲靈氣也沒有!
看守庫房的官員滿頭冷汘,嚇得雙腿都直不起來了,跪在地上驚恐地說道:“稟報殿下,我絕對沒有玩忽職守,昨天晚上落庫之前還親自檢查,今天早上,卻就變成了這樣,我…求殿下饒命啊!"
晏天痕心思一沉,道:“非你之過,你且去密切關(guān)注雀靈消耗的情況,每隔一個時辰,稟那九條巨龍,恐怕就是靜水夫人口中的“吞天煞陣”了但國庫之中,究竟有多少雀靈,晏天痕并無一個直觀的概念,也正因為如此,晏天痕才更能明白,這九條巨龍破壞雀靈的能力,究竟有多強悍。屠風(fēng)的手段,可是比他當(dāng)年強悍多了。
他怎么說也是直接對人下手,而屠風(fēng)這一招,則是釜底抽薪,一旦整個九界的雀靈都被吸食一空,淪為煞氣,那九界從此之后,將會徹底結(jié)束道修正統(tǒng)的統(tǒng)治,成為煞修的天下。晏天痕猛一揮手,朝著空中那九條煞龍打過去了一道煞氣,結(jié)果不消片刻,正對著紫帝天都的那條煞龍,突然張開大口咆哮一聲,煙塵滾滾,煞氣反沖向晏天痕的體內(nèi),讓他體內(nèi)的煞氣突然溢滿,隱隱有壓過其他兩種氣的趨勢。晏天痕臉色驟變,收勢將連接阻斷,往后退了兩步,才勉強站定身體。怎么樣?“藺玄之落在了臺子上,扶住了晏天痕的腰身。那里面全部都是能夠直接吸收的煞氣。”晏天痕眉目之間是比天色更為陰郁的東西,說但是以我如今的修為,卻不能完全直接吸收,否則我體內(nèi)的三種制衡將會被打亂,很容易走火入魔,但是對于一個純粹的煞修而言,卻是莫大的機緣。藺玄之望著天上的煞龍,道:“能到什么境界?晏天痕道:“若是羲和還活著,他能直接飛升。”藺玄之:
縱然羲和不在,若是他將九道天柱全部毀損,天傾地陷,空間之門打開,他一樣可以離開此處,踏碎虛空,前往更大的世界。”
晏天痕深深吸了口氣,頓了一頓,忽而想到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人,轉(zhuǎn)而看著藺玄之,道:師冗,藏地鳳浪也一樣可以吸收這些煞氣,若是他愿意幫我們的話,我們還能將屠風(fēng)給拖上段時間。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法子,將這九條煞龍給收了?"藺玄之蹙起眉頭,凝視著那宛若地獄來客的煞龍,心中不祥的預(yù)感越發(fā)濃重
晏天痕搖了搖頭,道:“天哭地裂尚且需得我引得所有煞氣入體,再喪身殞命,以此來修補天地,這九條煞龍,我的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了。”藺玄之道:“連你都束手無策……”
那可當(dāng)真不好辦了。
天色越發(fā)陰暗,九界皆是如此。
宛若末世降臨,鬼魅橫行
“殿下,有人送來了一封信!"大管家跑了過來,手中握著一個彌漫著煞氣的信封晏天痕隔空用氣將其抬起,再橫掃過去,紫色的字一個一個閃爍在半空之中,晏天痕耳邊回蕩著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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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他的身份
送你的一份見面禮,可是喜歡?一月之內(nèi),九界將不復(fù)存在,靈宗輝煌,自我而始,也將自我而終!
晏天痕死死握拳,蹬著那成蛇形扭曲消失的字,咬牙切齒道:”靈宗,他竟提起了靈宗!你到底是誰?你若是靈宗故人,為何要做這種事情!然而他注定無法得到答案
他只能聽到放肆囂張彌漫著整個天穹的笑容。晏天痕是真的想罵人了,但是他縱然對著天穹大罵一通,也無濟(jì)于事,最多只算是發(fā)番而已,晏天痕索性不費這些口水了。
他將那封充滿罪惡的書信,一抬手便燒成灰燼,瞇了瞇眼眸,對身旁的藺玄之道:“大哥我去把那個混賬揪出來,你做好殺他的準(zhǔn)備。藺玄之看著晏天痕,道:“是能一試了。
晏天痕朝著巨龍揮出一掌,感受著巨龍里面的煞氣被大力吸收的方向,他眼眸閉了片刻,又突然睜開,紫色透亮的眸子里面似乎迸射著怒火。東南
紫帝天都東南一角,是一片遠(yuǎn)近聞名的荒山野嶺,這里有著整個紫帝天都最大的亂葬崗,不少行至此處不明死去的異鄉(xiāng)人、沒錢安葬的百姓等等,都會被扔到此處集中掩埋。修道之人,一向都對死物有種天然的抗拒,覺得那死氣會害了自己的運數(shù)污染真氣,便就想方設(shè)法地遠(yuǎn)離,所以除了專門撿尸的官員之外,鮮少會有人來亂葬崗附近瞎轉(zhuǎn)。晏天痕和藺玄之直奔亂葬墳冢
陰風(fēng)陣陣,鬼哭凄厲
道盤旋著的風(fēng)柱從正中心的巨龍口中吐了出來,傾瀉而下,筆直地將煞氣源源不斷地送入那正在盤膝而坐吸收著煞氣的男人體內(nèi)。
饒是隔了數(shù)里遠(yuǎn),晏天痕仍是能感受到那磅礴的煞氣。他強忍住將煞氣收于體內(nèi)的沖動,咬了咬牙根,默念了幾句平心靜氣的心法,方才繼續(xù)朝著屠風(fēng)殺了過去
道足足有一棵沙柳粗細(xì)的長鞭從天而降,拉了上百米長,直接朝著屠風(fēng)橫掃過去。這道鞭子夾雜著無窮無盡的殺意和噴涌而出的真氣,讓屠風(fēng)不得不暫且停止吸收煞氣,起身反擊
只見屠風(fēng)雙手成掌,畫了一個圓弧,再掐著法訣,身后的煞氣便凝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細(xì)紐看來,那模樣竟然是兇獸饕餮。
饕餮狂吼一聲,撒開四條粗壯無比的蹄子,朝著晏天痕殺了過來,嚎啕叫著,口中和四蹄都噴涌著兇猛的煞氣,所到之處,別說是草木,就連那些孤魂野鬼也已經(jīng)被絞殺成了碎片。毀天滅地之力,排山倒海之
晏天痕只是一松儲物戒,道了句“去吧",便徑直掠過那只饕餮,朝著屠風(fēng)沖了過去。只外形似白鹿的山海妖獸身形驀然拉長變大,和那只數(shù)層高樓般龐大的兇獸夫諸體型相似,只聽得夫諸溜溜溜”地叫了幾聲,蹬著稱得上是超兇的眼神,四只腳踏著三道混合在一起的氣,腳下宛若有祥云,毫無畏懼地沖著饕餐迎了上去。兩只體型龐大的獸類撞在一起,一時間,地動山搖,萬鬼哀嚎,山崩地陷,飛沙走石,端的是想要將這世界一起毀滅似的
晏天痕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屠風(fēng)身前,他的鞭子已經(jīng)是陰焰和煞氣再加上靈氣的凝合體,雖說他修為只不過是地階大圓滿境,然而實則能發(fā)揮出來的力量,早已遠(yuǎn)超于同等級修士,隱隱已經(jīng)觸碰到了地階宗師境的法門。
長鞭將周圍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草木都連根拔起,氣流將它們絞殺成碎片,晏天痕死死咬著幾乎崩血的牙根,狠狠瞪著還在凝合第二只兇獸的屠風(fēng),大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道長達(dá)百米的鞭子從空中亳無保留地朝著那只快要凝成的兇獸甩了過去。聲響徹天地的聲音場起,屠風(fēng)一愣,他身后那只兇獸竟然煙消云散了晏天痕落在了屠風(fēng)身前
他額頭上微微落汗,臉色卻是冷極。
“你便是屠風(fēng)。“"晏天痕看著那遮擋在兜帽之后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冷笑一聲,道:“怎么,連臉都不敢露出來嗎?
屠風(fēng)輕輕笑了兩聲,玩昧地說道:“倒也不是不敢露出來,而是生怕你若是見了我,一不小心便沒了繼續(xù)和我作對的勇氣,那樣…不是很沒意思?晏天痕一瞇眼眸,心道,這人果然和以前的他,是認(rèn)識的。晏天痕道:“你究竟是誰?
屠風(fēng)道:“既然你這么好奇我是誰,那我不妨便滿足你這個心愿。”說著,屠風(fēng)輕輕一抬手,一道風(fēng)拂過他的臉頰,寬大厚重的兜帽便就這么從他的頭上滑落在背后。
一張稱得上是俊美絕塵的臉出現(xiàn)在晏天痕面前。晏天痕頓時僵住了。
他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之人,原本還算是正常的面色,逐漸變白,然后毫無血色。我就說了,有些時候,萬事還是莫要追根究底比較好。"屠風(fēng)呵呵低聲笑了兩聲,道:“怎么樣,有沒有感到很是吃驚?意想不到是嗎?其實我也挺意想不到的,本以為你是站在煞修這邊的,誰知道你竟然是顧輕塵埋在煞修之中的暗子,顧輕塵啊顧輕塵,他可真是當(dāng)真有一套晏天痕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眼眶瞬間發(fā)紅,他死死捏著拳頭,吼道:“你沒資格叫這個名字!
我自然是有資格的。“屠風(fēng)不以為意,道:“畢竟,那位可是我的親弟弟,這九界史上最偉大的道祖,唯有我,有資格這般直呼他的名字。晏天痕深深吸了口氣,盯著屠風(fēng),或者說是圣人,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早已站在九界最巔峰的位置,這世上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腳下,都信奉你、愛戴你,你還想要什么?”
他想不明白
靈宗時期,道祖和圣人這對一起將九界法則撐起來的兄弟,非但是靈隱圣宗的雙主,還同時是九界所有修道之人追隨的對象。
沒有人敢違逆他們的意思,甚至絕大多數(shù)人都將他們當(dāng)成日月星辰來仰望來供奉,不敢有絲一亳的褻瀆。
道祖和圣人,他們本就該站在這世界的最巔峰,俯視著蕓蕓眾生,他們沒有成神,卻是九界實至名歸的神
都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圣人究竟還有什么不滿,他還想要什么屠風(fēng)看著晏天痕失望又難過的
仿佛看到了萬年之前那個抱著道祖的尸體哭得撕心裂肺沙啞著嗓子大問“為什么"的少年。
“為什么這么做?自然是有理由的。“屠風(fēng)歪了歪腦袋,帶著幾分邪氣笑著,道:“不過是因為,我想要這世上,只留下我和阿塵兩個人罷了,其他的人,都那般多余,都在干擾著我和阿塵相親相愛,自從有了你們之后,他便再也看不到我了,你說,我不該將這個世界,給滅個干凈嗎?”
晏天痕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瞠目結(jié)舌,目蹬口呆,他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