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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其中的曲折和細節他尚不知曉,但靈毓為何欺師滅祖,背叛師門,和整個九界道修為敵,又殺了數個煞修和魔物下屬,藺玄之卻是已經勾勒出了一副大致的全景。
望著藺玄之震驚中帶著難以忽視的心疼之色的明眸,晏天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道:“反正,我也沒那么偉大,我是被逼無奈才只能當這么個死間,我有一段時間,其實特別憎恨道祖,也憎恨老天爺--這世上那么多人,憑什么偏偏選中了我:我也痛罵命運不公:待我極薄,甚至有一段時間, 還生出了索性滅了這世道的念頭...
“為何,最終還是聽了道祖的話?“藺玄之輕聲問道。
第736章 形勢嚴峻
為何還是慫了啊。"晏天痕無奈地攤開手,道:誰讓道祖的那枚輪回丹吸引力太大了,一想到糟糕的一輩子過去之后,我還能有來生,還能與你相遇,我便忍不住動心了。我不敢滅了這世,畢竟若當真那么做,縱然我轉世輪回,恐怕也得不到你的原諒—一我還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呢。
他終究是沒辦法將自己的后路徹底堵死。
幽山靈毓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他真正成了個殺人狂魔,喪心病狂,他和長生之間,便再無任何可能。
相比起同歸于盡,他更期待能夠在經年之后,再次與長生重逢,許是到了那個時候,他還能笑著對長生說一句喜歡。
如此足矣。
此生無憾。
藺玄之喟然長嘆。
萬古洪荒,此去經年,真相紛至沓來,當迷霧逐漸隱散,抽絲剝繭之后的過去呈現眼前,他這才發現,原來從頭至尾,都是他虧欠靈毓,都是天下道統虧欠靈毓。
忽而,一雙溫軟的手握住了微微發涼的指尖兒。
晏天痕笑瞇瞇地說道:“大哥,以前的事情,什么時候追究,都可以,倒是現在,恐怕我們還需得和父王那邊聯系-番。
藺玄之緩了片刻,才強壓住心頭的酸澀,緩緩點頭道:好。”
而此時此刻,晏重華和幽冥那邊的情況不大好。
他們自南方界返回北方界,便已經是數日之后,才剛剛抵達北界邊沿,便已經遙遙看到了幾乎崩裂的整片天空,而且這崩裂還有繼續朝著南方擴散的趨勢。
兩人立刻便判斷岀情況不妙,迅速朝著龍堯一族飛掠而去。
龍堯一族尚且因著龍帝坐鎮,因此并未亂作一團,只是城中已經有不少住了不知多少年的孑民,都受不住這搖搖欲墜的天哭和不知何時就會突出現的煞物,而舉家遷移了。
龍帝見到兩人,面色極其凝重地說道:“煞物并未再次出現,但是有一個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晏重華道:“怎么了?”
龍帝抬頭望著那遮蓋了太陽濃重地散不開的煞氣,道:這東西,竟是會消耗雀靈!三日之前有人來報,龍堯一族開采的雀礦竟是有一整座礦山已經成了廢品,我差人尋雀礦靈氣逸散的方向,法寶顯示那方向指著這團煞氣!
龍帝顯然已經焦頭爛額,惴惴不安地說道:“若是按照這么個速度下去,恐怕要不了十年時間,整個北界的雀礦都會被悉數毀掉。
雀礦乃是支持著九界靈氣平衡極端重要的寶物,若是整個北方界的雀礦悉數消失,那么北方界將會成為一片瘠薄的廢天地之間的靈氣需得平衡,才能保持穩固,若是地上再無靈氣,那天穹靈氣過多,那么肉眼難以看到的天柱將會因承受不住天穹的靈氣之重,而直接倒塌。
這影響的,不只是北方界。
九界也是一個穩固的整體,北方界的天柱塌了,勢必會造成整個九界大陸的不平衡。
萬年之前的靈宗時期,東北界的天柱倒塌,幾乎是立刻便引起了整個修真界的極大關注,甚至還帶來了一陣動蕩,數個宗門和家族派了成千上百個精英弟子,同時施法,才終于將天地給撐住了,直到下一個天柱被煉成,一切才算作罷。
妥重華抬眸,突然覺得那盤旋于天空之上的黑龍,像是一個無底之洞,想要將這世上的一切,都給悉數吞噬。
幽冥瞇了瞇眼眸,道:這然氣可有什么辦法給吸了去?”
龍帝道:法子已經用盡了,不管是封印大陣還是吞天法寶,都毫無效果。”
幽冥道:“我且去試試。
說完,幽冥飛身而上,周身有幽火圍統,他重入那厚厚的黑色煞云之中,企圖用幽火煉化這繁氣,奈問嘗試一番之后只有些許效果罷了。
當幽冥收了手,天哭之處的煞氣,又馬上彌補過來,黑氣依然完好無損。
幽貿臉色一變,落了下來,道:“的確厲害。”
妥重華神色也凝重起來,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那便是召集來九界各宗各派各個大小世家的人,出謀劃策,共同商討該如何解決此事。天哭地裂,絕非一家之事,也非一界之事,誰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龍帝嘆了口氣,對著曼重華拱了拱手,道:“若是當真召集九界諸位大能,還需得紫帝天都那邊下發詔令,否則單憑北界龍堯一族的力量,絕對召不齊全。而且……
龍帝本覺得難以啟齒,但為了北界的安寧,他還是咬咬牙說道:“之前尚有不少人被我借著選繼承人的名義給騙了過來,他們本就對龍堯一族心有不滿,絕大多數縱然看到了煞物,卻依然心懷僥幸,認為這只是我北界之禍,他們尚有一息喘息之氣,所以并不想插手此事。”
“真是糊涂!“幽冥冷笑道:“上古靈宗時期,那靈宗一家獨大,天下道統悉歸于其中,所有人都以為只要靈宗不倒,九界便安然無恙,不需得他們出手相助,但到了最后,不一樣蔓延成了傾九界之力共同滅煞?”
屢重華皺了皺眉,道:“父皇如今已經閉關不出,朝中大權被分刮成了幾部分,貴妃和嬰子瑤成了一條繩子上的揭。
他勢必要和我作對。”
提起晏子理,幽吳便有種接人的沖動,他握了捏拳頭,道:“晏子埠這只會窩里斗的狗玩意兒,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狂
當年沒能病接他一頓,如今我可是還清楚地記著他去告黑狀的樣子。”
千萬別給他留下把柄!
正在此時,一根羽毛飛到了晏重華面前,羽毛騰然變成了一只小鳥,對著安重華尖叫道:“愛懷臻死了!速歸!”
說完之后,這根羽毛自行燃燒成了灰燼。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在場三人遲疑了片刻,才在彼此震驚的眼神之中,確認了他們聽到的消息并非虛假。
龍帝喃喃道:項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