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蓮子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便是,若當年的幽山靈毓:從始至終,都不曾背叛道宗,不曾做那等背棄天下的事情,反而順勢而為,冒著萬夫所指遺臭萬年的危險,以背棄之名,反其道而行之;實則為救萬民蒼生于水火之中,至死都不被諒解,那他...又該如何自處
饒是想一想在黑暗之中,雙手鮮血,踽踽獨行的淡薄背影,藺玄之都有種鉆心剜骨之痛。
不是他強行要為幽山靈毓洗白,而是太多端倪擺在眼前,他不得不重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重新審視那些撲朔迷離的過往。
“龍冢若是破了,便該如何是好啊?“怎么好端端的..便成了這副模樣?“
“龍家本就不在九界時空,我們會不會死在時空夾縫之中啊?"
弟子們饒是被保護在藺玄之的那光罩之中,望著令他們著實驚恐的天崩地裂之象,便也終究是忍不住要心驚膽戰起來不光是龍堯族的弟子,就連這些在九界能排的上名號的大修,也都紛紛按捺不住、維持不住平日里高深莫測巋然不動的姿態了。
“華容劍尊,這又是個什么情況?”
“華容劍尊,您這結界,可能撐得起天崩地裂啊?”
“華容劍尊,我們只在這里干等也沒什么用啊,還是早些想想對策,怎么才能逃出去。
第710章 流火黑巖
海狂浪望著那一縷一縷令人心生絕望的黑紫色裊裊長煙,捏緊了拳頭,下定決心道: "讓我出去,我要去找展楓亭。”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 "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海狂浪一咬牙,冷笑道:“小師弟也一樣在外面,難道你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腹背受擊,卻為了自身性命,躲在這里面,龜縮不出嗎?“
“我倒是愿意離開。“藺玄之冷淡地看著海狂浪,道:“但,若是我走了,這里的三百人的性命,便不管了嗎?”
若不是這些人在拖著他的后腿,若非他知道展楓亭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晏天痕吃虧,他又怎會任由晏天痕離他那么遠,
遠到他觸手所不能及的地方?
海狂浪一愣,一時間不禁語塞。
伏離擰著眉頭,望著那越發擴大的間隙和越發強盛的煞氣,道:“可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要想辦法出去才是。
藺玄之望著越發撕裂地嚇人的天地,道:“只可等這龍家之地,重新封印了。”
......
埋骨之地。
龍堯將畢生修為悉數傳給展楓亭,他最后一抹在此處守了萬年之久的魂識,終究還是散開了去。
“你如今,已經知曉了鎮壓煞物的法門。“龍堯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笑容卻是越發的深邃而真摯:“只是英雄可不是那么好當的,你要擔得起訣別的痛苦,要擔得起舉世毀譽,耐得住萬世孤獨寂寞,總之,你要想好。”
展楓亭一雙金色的眸子里面,沉著更是比以往多了幾分,然而卻顯得他更為內斂。“多謝老祖提點,晚輩定會替老祖護住龍堯一族。
“如此,甚好。“龍堯一揮袖子,便化作-道光沖破了天穹,消失在龍冢之中。龍冢發出了轟隆隆的聲音。
展楓亭只覺得周身一片劇烈的震蕩,放眼四野,竟是天崩地裂齊齊襲來。真龍離去,大封已解。
展楓亭化作一道金光,來到那打得熱火朝天的晏天痕身邊,抬起手來施展招數,將兩人悉數分開。“結界要崩了,你快些離開。“展楓亭道。
晏天痕罵道:“不行!這個東西,他會控煞,我方才發現,這整個龍冢之地的煞物,都是被他操控放出來的!
既然是下了毒手,往死里去弄對方,自然是要使喚出看家本領的,就在方才,晏天痕居然眼睜睜地看到那玉虛君,竟是動動手指,便將那些紫黑之氣從地下放了出來,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凝成實體,朝自己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喻。
所有的煞修,都有點煞化形的能力。
上輩子的幽山靈毓,便是這般組成了-支煞物軍團;屠滅了不知多少城池,讓這天地之間的煞氣,更是勃發到一個巔峰。
如今,他竟是也親眼看到,眼前的人,施展出了和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樣的點煞手法,這讓他在震驚之余,多了幾分恐慌。
不行,他必須將這個家伙:留在此處。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展楓亭看向此人。
玉虛君容貌艷烈,一身黑袍披在他身上,顯得此人纖瘦卻又堅韌,如同一枝柳條,矗立在狂風巨浪之中,雖浮沉搖擺卻仍是不卑不亢,不屈不撓。
玉虛君負手而立,他身邊和身后,容貌丑陋的煞物正一個個凝成實體,呲牙咧嘴地趴伏在地上,沖著站在對面的展楓亭和晏天痕耀武揚威,只需要玉虛君一聲令下,不難想象,他們將面臨什么。
一條地縫在玉虛君身后崩裂,玉虛君卻只是輕輕一勾紅唇, 抬起手來,更多從地縫里面冒出來的黑紫之氣,竟是直接化成煞物跳了出來,朝著晏天痕那邊沖了過去。
晏天痕瞳孔皺縮,道:“龍家要崩了!師兄,你快些帶著其他人離開,這里我撐著!”
展楓亭深吸口氣,道:“龍冢之地,哪里用得著你來動手?老祖最后的念想便是見到故人,如今這個煞陣的陣眼已經解開,只需得你和華容同時撐開時空法門,打開通道便罷。屆時,你只需要帶著那些入了龍冢之人,一同隨著時空法門出去就能離開龍冢圣地。’
兌著,展楓亭手上的動作也并未延遲,竟是直接數萬冰凌甩了出去,將那些正在凝成煞物的黑紫氣團,直接打散,且-殺便是一大片。
晏天痕瞳孔驟然-縮,猛然-拍腦袋,道:“對啊, 這里還是個煞陣世界,是會出現煞陣通道的。
只是這煞陣通道,有些時候是在觸發條件之后,自行打開,有些卻仍是需要在觸發必要條件之后,再行運功,按照開啟幻陣的法子,靠著法力和修為,撐出一個通道來。
顯然,龍冢圣地因著要鎮壓千萬煞物,等級必然奇高無比,自然不可能那般輕易地自行開啟。晏天痕當即咬了咬牙,很是糾結。
玉虛君不是好相與的,他的修為,至少和自己持平,單他能夠控制這整個龍冢的煞物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嚴陣以待。展楓亭并沒有對戰煞修的經驗,而且,他絕不可能控制這些煞氣。若是真的打起來,必然會落入下風。但他晏天痕卻不會。
晏天痕死死捏了捏拳頭,下定決心似的,道:“師兄! 你帶他們出去,我來這里對付這冒牌貨!展楓亭已經化作龍形,-尾巴橫掃過去,上百只煞物都被打成了氣團。
“你?你留在這里可是能封印這龍家?莫要搗亂,時間寶貴,快些離開! "展楓亭的口吻不容置喙。晏天痕一愣,道:“師兄,你、你要封印龍冢?‘
封印龍冢,至少要消耗半身修為,還有半條命,而且,龍家已經成了這副模樣,一旦封印,封印之人,哪里還有命啊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這些東西,跑出去危害人間么?”展楓亭很是冷靜,道:“我是扶搖宗大弟子,若是放跑了這些煞物,來日,也無顏再面對師尊了,阿痕,我答應過師尊,要讓你平安無事的回去,我說出口的話,便要做到,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