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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天痕道:“大哥覺得,那人究竟會是何人?藺玄之眼眸微微一瞇,道:“大約是哪位故人罷了。玉虛君的出現(xiàn),倒是給藺晏二人帶來了不小的困擾,晏天痕整夜都沒怎么睡得安穩(wěn),一會兒做夢夢到藺玄之和那個冒牌貨靈毓手拉這手,他怎么都過不去那邊。冒牌貨得意洋洋地對他炫耀,道:“我才是真的靈毓,大師兄早已看穿你的偽裝,他絕不會再與你在一起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而藺玄之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只是用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著他,卻是一句話都不愿與他說。
晏天痕一會兒又夢到魔宮鳳臺上的場景
他伸岀手指輕輕撫摸著被鏈子制住四肢只能平躺在白玉榻上的長生,望著如仙如玉的男人禁不住心神激蕩。
他的手指輕攏幔捻抹復(fù)挑,劃過嘴唇,再到喉結(jié),最后順著鎖骨往下,慢幔挑開了那礙眼的白衣
長生始終緊閉雙眼,不愿看他。
做什么淸高的模樣?你不一樣喜歡這種事情么?"幽山靈毓笑得很是開心,又有那么些淫蕩的意思,他的身上只披了件外袍罷了,里面卻是赤身裸體,睜開眼睛便能將滿園春色一覽無余
師兄也當(dāng)真是生猛,弄得我那處都流血了。"幽山靈毓躺在長生懷中,在他耳邊輕言緩語,抱怨道:“這種事情,當(dāng)真是一點都不舒服,圓本上寫得,都是騙人的。我要將那些寫話本的人,全部都給殺光。
他坐不下來,躺著也不舒服,而且大約是使用過度,他總覺得那處像是有什么東西似的難受得緊,莫名就想起來那年和蓮華一起下山除妖,在房頂窺得的那淫靡一幕--那下面的少年,和上面的男人,分明都是一幅幅欲仙欲死的模樣,怎地難道那少年是裝出來的?長生睜開了眼眸,他幽冷沉黑的眸子就那么帶著難以形容的情緒,定定看著一臉委屈和憤怒的幽山靈毓
¨這自然是世上最快活的事情。"長生竟是勾唇笑了,他的嗓子還帶著些情事過后的微啞和慵懶,然而說岀來的話卻沒有絲毫婉轉(zhuǎn)余地:“若是兩情相悅,情之所鐘,自然是溫柔繾綣舒服快活,可若如你我這般,我視你為敵,見你便惡心不已,卻又被迫與你做這等下流低賤的茍合之事,我自然…不會讓你舒服半分。
靈毓只覺得難受,他的心都像是要被什么給刺穿了似的。長生這般厭惡他。
他竟是這般恨他
不…這也是他應(yīng)得的
晏天痕在睡夢之中也忍不住哭著醒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便看到藺玄之正皺著眉頭擔(dān)憂地看著他,還伸手觸碰了下他的臉頰。做噩夢了?"藺玄之問道
晏天痕怔了一怔,前世今生輪轉(zhuǎn),他才抹了把臉,驚訝于滿手的水漬,道:“我哭了?”藺玄之道:“方才,你一直喊師兄。
晏天痕一愣。
藺玄之接著道:“若不是因為知道我也是你師兄,我還以為你喊得是海狂浪或者展楓亭。晏天痕:“
都夢到了什么?“藺玄之問。
夢到在魔界的那些事情。"晏天痕道:“夢到你率領(lǐng)道宗大軍,埋伏在魔界附近,待到我送你回去的時候,陵卻塵便一竿子將我的心臟捅穿,他也真是夠大膽的,也不怕我殺了他。”的確是太疼了。
饒是過了千年萬載,他再想起來的時候,也一樣覺得刺痛難忍,藺玄之揉了揉晏天痕的腦袋,道:“你這夢做得,可真是夠離奇的,我何曾這般欺負過你?當(dāng)真是做夢,也不夢我的好。”
晏天痕先是遲疑,接著便了然。
當(dāng)年,亡心劍刺入了長生的胸口,那把從他身體里面抽出來的劍,刺破心臟,讓心中精血順入劍身之中,隨之被封印在長劍之中的,還有長生那段在麾界的記憶也許是處于保護,他在忘了那些令他難以接受、滿是屈辱的鳳臺纏綿之事的同時,竟是又生出了一段本該不復(fù)存在卻又無比契合實際的記憶,來填補了那片空白和殘缺之處。長生的記憶中,他記得他在魔界大軍準(zhǔn)備對九界發(fā)起最后一次大型攻擊之前,孤身一人深入敵營,想要游說幽山靈毓收手。
而幽山靈毓卻是拒絕了此事
后來,他走了。
他怎樣來,又怎樣走
這其中,什么都不曾發(fā)生。
沒有陵卻塵那一槍穿心。
沒有幽山靈毓將他囚于鳳臺之上。
沒有那令人沉醉的、卻又從心排斥的抵死纏綿這些記憶,哪怕是輪回轉(zhuǎn)世,也終究不復(fù)存在。是啊,我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夢到這些。"晏天痕低聲笑了笑,道:"我還夢到,大哥和那個冒牌貨在一起了,怎么都不理會我。夢里都是反著的,那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那些發(fā)生過的沒發(fā)生過的,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也不必多說。
晏天痕昨兒晚上是背著晏重華和幽冥偷偷溜過來的,自然也要趁著天還沒亮,再偷偷溜回去,只是藺玄之卻阻止了。
何必像是做賊似的。"藺玄之道:“我隨你一起去見你爹他們吧。這么下去,總不是個事兒。
晏天痕卻是拒絕:“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這樣也挺好。藺玄之
晏天痕翻窗戶來,又屁顛屁顛的醐窗戶走了。縱然晏天痕歪門邪理一大堆,藺玄之自然該拜會未來老丈人,還是要去的。就在晏天痕和燁王夫夫一同用膳的時候,藺玄之便施施然地來了。幽冥一見到藺玄之,便將筷子一摔,道:“這飯算是沒法兒吃了晏重華將筷子拿起來,讓人換了一雙,親自放到幽冥手中,道:“之前我是如何與你說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幽冥死死捏著筷子,憤憤說道:“他要娶我兒子,是娶!我這能忍嗎?不能!藺玄之適時說道:“嫁也可以,我不在意。”可我在意。一道饒是不笑也像是帶了幾分調(diào)侃意味的嗓音傳了過來,屋內(nèi)眾人齊刷刷朝著門外看去,竟是看到藺湛手中執(zhí)著一把扇子施施然地走了過來藺湛?
東后?
小爹爹!
晏天痕很是激動,屁顛屁顛跑過去,道:“小爹爹,你怎么來了!藺湛捏了把晏天痕的小臉兒,笑著說道:“自然是來商量一下你與玄之的婚姻大事。藺玄之有些頭疼,心中禁不住想著:過著天下的父母皆是一般。
幽冥站了起來,道:“我說藺湛,這種事情,你參合什么?藺湛言笑晏晏,道:“自然是要參合幾分的,畢竟這位華容劍尊,和我還算是親戚,想來華容在這世上的親人不多,我便暫且忝居此位了。幽冥狐疑道:“你和他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
藺湛說:“都姓葡,你說呢?
幽冥的眼睛在藺湛和藺玄之之間不停地逡巡。藺湛笑了笑,對藺玄之道:“東皇方才已經(jīng)拜會了龍王,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是在等你,不妨先去見他一見,這邊的事情,我來解決吧。
藺玄之深吸口氣,道:“不必,我的婚姻之事,我想要自行解決藺湛擺擺手,道:“你解決不了,你能付得起什么聘禮?一個輪回宮,可不夠他們吞的,關(guān)鍵時候還是要靠自家人,總不能被親家輕看了去。藺玄之:"……
幽冥
有重要撕逼的感覺。
想想還覺得小緊張小激動呢。
晏天痕眉開眼笑,他覺得所有人里面,就藺湛最靠諧,便推著藺玄之往外走去,說:“大哥快走吧,東皇定是有要事和你相商,這邊就用不著你了。”藺玄之無可奈何,只得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