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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面皮薄得很,海狂浪這般輕狂大膽:倒叫他有些尷尬。但縱然尷尬,也是不舍茍責的。
“胡說什么,就你話多。“展楓亭捏了把海狂浪的臉,瞪了他一眼便罷。
海狂浪眼眸含笑,視線散漫地朝著周圍掃去,忽而在看到那架由八匹海青神駒拉著,從最寬闊的大道掠過眾人腦袋飛馳而去的香車時,臉色倏然變了一變。
長快,一雙眸子也變得冰冷起來。
風吹起,將光彩奪目的珠簾朝后面吹了起來,一個以白紗遮面霧鬢云蟹的女子從視線之中一閃而過。展楓亭抬頭朝著那處看去,也是一怔。“那是何人?“罷天痕仰著臉問。
不是他刻意注意到那飛過去的寶馬香車,而是周圍的香氣,著實太過惹人注意,搞得晏天痕不由自主抬頭朝著香氣散來的方向望去。
海狂浪道:“不是什么好人,見到她之后,離得遠一些便可,不必與她多說什么。
說完之后,海狂浪便跨步朝著前方走去,道:”快些走吧, 離龍堯家族的宮殿還有一段路。”展楓亭輕輕嘆了口氣,垂了垂眸子。
晏天痕很是意外,海狂浪但凡見到龍堯世家的人,都是-副老子天下第一懶得理會你們的態度,卻還從來沒見過這副
模樣。
晏天痕道:“大師兄,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現在不告訴我,想來要不了多久,我也總要和那女子碰面的,晚說不妨早說也好讓我提早做準備,萬-那女子非要勾引我.. .”
“她若要勾引你,你待如何?“藺玄之淡淡看向晏天痕。
晏天痕馬上表忠心,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說道:“我當然要義正辭嚴地拒絕她,畢竟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對大哥的心意,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就算是海枯石爛天地終結也矢志不渝!”
藺玄之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笑容。
展楓亭禁不住笑道:“你這話, 是在心中演練了多少遍了?”如此順口而出,熟練得很,不像是第一次說。
晏天痕嘿嘿一笑,得意道:“我對大哥說這種話,從來都不需要提前做準備,畢竟是心之所想,脫口而出,絕對不曾有
半點考張。
展楓亭也是服氣:笑了一會兒:很是羨慕地說道: "我可當真羨慕你們。晏天痕道:“羨慕我們感情好?鶼鰈情深?你和海師兄,不也如此。”成日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當真是羨煞旁人。
展楓亭說:“是羨慕你們如此幸運,相戀相知,不曾吃過太多苦頭,哪里像是我和小浪.. .說到此處,展楓亭眸中微微暗淡。
晏天痕聞言,和藺玄之不由自主地相視一眼--說的也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他們可當真是一帆風順, 幾乎未受過什么挫折便聚在了一起,像是老天都在替他們促成姻緣。
可實際上,唯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究竟是吃了多少苦,經歷了多少悲歡離合,才終究走到今天。
不過,最終結果只要是好的;縱然經歷了挫折,又算得了什么?海狂浪放慢了腳步,支起耳朵偷聽。
展楓亭道:“方才那女子,名為龍堯遺珠,她在龍堯世家的身份,極為特殊,乃是龍族圣女,她身懷真龍血脈,在十八歲時,已經是得到了真龍認同的圣潔之人。
晏天痕頓時恍然大悟。
龍族一向對血脈極為看中,但真龍僅存于天界,九界之中若是有龍族后裔想要返祖化龍,其中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便是血脈純潔,。
若是連血脈都不純潔,摻雜了諸如蛟龍騰蛇這類類龍種族的血脈,便基本上注定沒有化龍的機會。
而這世.上最為純潔的真龍血脈,不是血統最純粹的龍族和龍族結合誕下的子嗣,而是龍族和真龍選出的族中圣子結合誕下的子嗣。
龍家是龍族最為神圣的地方,饒是后裔也難以自由出入,但被龍祖承認選中的龍族圣子,卻是完全可以承受龍冢的所有傷害,甚至可以與龍祖遺留的魂識交流。
圣子在龍堯一族眼中,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每一任龍帝的龍后,都毫無例外地選擇了圣子,這也是龍堯一族嫡脈能夠在數萬年間都保持血脈純凈在海族得天獨厚的重要原因。
藺玄之微微一抬眸子,道:“可我并不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圣潔氣息。”晏天痕看了藺玄之一眼, 道: "我也感受不到。”
龍族圣子說,從數萬年前便已經有了,而且作為前世見過大世面,和龍族直接打過交道的藺晏二人,都是見過當年龍帝的那位圣子夫人的。
藺玄之記得清楚,當年龍堯夫人乍一出現, 他甚至能夠用肉眼看到他周身縈繞的幾乎濃的化不開的淡金色福澤和功德這饒是在萬法鼎盛的巔峰時代,也是極為罕見的。
其實圣子并非完全因血脈純潔,才被譽為圣子,而是因為真龍血脈的降生,需要絕對特殊的孕體,畢竟諸如龍鳳這類先天尊神,但凡成胎,少則百年,長則千年萬年不等,方能降世。
而尋常人若是孕了真龍血脈,不出幾日必回一尸兩命,根本承受不住這等先天福澤,唯有特殊孕體之人,天生使擁有大福澤大造化大功德,方能壓得住龍胎的反噬。
可方才那位龍堯遺珠,饒是只有一背,也足以讓藺晏二人看清楚她周身的福澤。雖然并非一絲不存, 但絕對不足以支撐真龍血脈的降生。
海狂浪卻是不以為意,道:“反正我也說什么也不會要她,圣清不圣清,又有什么關系?”展楓亭看著海狂浪道:“若是你成了龍帝,勢必是要娶她的。
海狂浪回望著展楓亭,很是狂肆地說道:”若我成了龍帝,我管他什么宗規族律,我要的人,只有你一個。”展楓亭有些無奈,卻又感到甜蜜,最終只得說道:“你呀。’
晏天痕捂著嘴巴偷笑,又朝著藺玄之眨眨眼,意思是若是他有朝一日成了尊皇,也一樣只娶藺玄之-個當媳婦兒。藺玄之微笑,道:“你確定是娶來當媳婦兒?”
晏天痕; ....
一行人在落日之前趕到了龍堯世家。
高門高立,白玉為柱,盤龍覆于通天柱上,雙目凜然地俯視著眾生,站在門前便感覺到了龍堯一族的氣派和威儀,果真是整個北界的王族。
龍堯一族重防備,尚未到大門口,便有身著輕甲的龍堯族弟子和身著重甲從北疆戰場上下來的士兵來回巡防。
這段時日,因著龍堯一族立儲,因此邀請了不少九界其他天族之人前來觀禮和助威,因此來來往往的陌生人倒是不少
輕甲騎兵的少將是龍堯一族的小輩,他見到遠遠走來的海狂浪,當即便扯住了韁繩,翻身從神駒上下來,提著劍朝著海狂浪一行人走去。
“海狂浪,你還敢回來!”
只聽一聲冷喝,藺玄之等人抬頭一看,便見一個頭發雪青,雙目碧綠容貌英挺的昂藏男子朝著這邊徑直走來。海狂浪和來者打了個照面,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便勾起唇道:“龍堯穿云, 好久不見了啊,升官了。”被換做龍堯穿云的男子憤憤瞪著海狂浪,死死捏著手中的劍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戰的意思。“懦夫!呸!“龍堯穿云罵道。
海狂浪禁不住笑了,走過去攤開手說道:“我這不是又回來了么?當時我便說過,離開,是為了有朝一日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怎么樣,我是不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
龍堯穿云瞪了他片刻,才突然也露出了笑容,張開手音和海狂浪重重擁抱了一下,用力捶了下他的后背,道:”你他媽的,一句話不留就走,我還以為你被那些看不慣你的族人給害死了,還找了你好久,若不是你是后來給我來信.媽的,我還在想,若是事到如今你還肆意妄為,不愿回來爭奪儲位,我一定不承認與你這個懦夫曾經交好。”
海狂浪也真心實意地笑道:“哪是肯定的,我可不是懦夫。”此處人來人往,龍堯穿云很快便松開了海狂浪。龍堯穿云朝著旁邊幾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