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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毓越說越生氣:險些哇的一聲哭出來,道:”他還說大師兄,他說你...我說不出口, 他竟是敢說你,我、他說我也就罷了,他敢侮辱你,我定是要讓他悔不該當初,把說出去的話再吞回去!”
長生心中驀然一軟。竟是為了維護他。
這孩子,被他帶在身邊已經有一年了,平日里雖有些頑皮,但也知道輕重,這次,還是他第一次被罰。
長生抬起手,在小孩兒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道:“這世上,旁人說句你不中聽的話,難道你就要對他動手?這樣的話靈毓往后的日子可就熱鬧多了?!?
靈毓擻妝嘴,說:“可我就是不能聽到有人說師兄壞話, 師兄這么好,他們憑什么說你?”
長生道:“這世上縱然是圣人,也會被人說閑話,越是位高權重,流言蜚語閑言碎語就會越多,聽聽便也罷了,當成沒聽到最好,你可以堵住他們的嘴:卻管不住他們的想法,縱然當時把話收回去,日后趁著你不在,他們還會變本加厲地說
所以我們又何苦費這個功夫?”
靈毓睜著一雙大眼睛,想了半天,沒想到該如何反駁。
長生道:“不過,我家靈毓,也不能白白被人罵了,日后若是有人再敢罵你,你便告訴我,師兄替你出頭。
靈毓眼眶紅紅,抬起手抱住了長生的大腿,在他腰間蹭來蹭去,小聲說道:“師兄,那塊石頭可真是天下第一硬,我在魔窟睡覺的那塊石頭,都比這塊舒服得多,我跪下去,怎么都站不起來了。我還以為,我辦了錯事,師兄就不要我了,再也不理我了。
長生任由這小孩將鼻涕眼淚都蹭在自己衣服上。
“你是我師弟,你辦錯事情,我只會教導你、責罰你,怎會放棄你? "長生拍著他的后背,道:“好了好了,且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
待到靈毓養好身體,精神抖擻地便要卷土重來。
“"丫兒的,說好的打輸了誰都不準回去告狀,那小子竟是敢出賣我,走,咱們再去打他一頓!”靈毓咽不下這口氣,便要去找那罪魁禍首再好生警告一番。
不了,小跟班卻是啊了一聲,說道:“靈毓,你怕是尋不到他了。”“怎么?難道他去別的峰啦?”
“不是啊,是前些日子你養傷的時候,長生師兄對道祖說,那小子品行不端,欺辱弟子,還惡人先告狀,便給逐出宗門去了。
靈毓:.....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人狠話不多吧?
..........
藺玄之在旁邊看著,晏天痕絕對不敢開小差,他認真地抄著《靈宗訓誡》,邊抄邊嚎叫,還時不時地朝著藺玄之那邊瞟兩眼,期待藺玄之能看在他這么慘的份兒上,能心軟之下給他條活路。
終于,在晏天痕抄到第三條的時候,藺玄之放下了他手中的那本書卷。“怎么,眼睛不舒服嗎? "藺玄之好整以暇地看著晏天痕問道。
晏天痕可憐巴巴地趴在石頭上;哀嚎道: "我不想抄了,我全身都疼的要命,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碧A玄之微微一笑,道:“這話,我仿佛在哪里聽到過。”晏天痕: "“... ."
藺玄之說:“承認錯誤,死不悔改。晏天痕深吸口氣,幽怨地看若藺玄之。
藺玄之道:“看著我做什么?你這還有幾條沒抄完,想當初,蓮華可是抄了十年才算了事,既然你與他關系那般好,便朝他靠攏如何?“
晏天痕馬上否認道:“我和他關系一點都不好,他坑我的時候,我恨死他了。”“既然關系不好,卻還要合起伙來騙我,嗯? "藺玄之尾調輕揚。
晏天痕心知藺玄之這次是鐵了心的要罰他,便只好哀嘆一聲,終于舍得放棄,乖巧認真地繼續受罰--開玩笑,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藺玄之翻舊賬,但凡一翻,他必死無疑,連垂死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在晏天痕抄到第四條的時候,藺玄之離開了小蓬萊島。這幾日,藺玄之一直都在等遠方的“來客”。
不出所料,容家果真沒能咽得下那口氣,派了整整七位族中長老,甚至連容家家主都親自出面,前來萬法正宗討要個
說法。
容家最拿手的便是與萬物對話,他們天生擁有控制草木的法術,只是強弱不同罷了。
抽長的柳條鋪天蓋地,將整個宗門上空都給遮天蔽日地蓋了起來,陰氣森然,極有幽山之塚當初的陣仗。
第675章 宗師上門
地上躺著數位宗門弟子,有的吐血,有的斷胳膊斷腿,顯然是技不如人被打趴下了。
容家長老占成一排,為首的那位乃是容家多年閉關不出的大長老,道號靈起真人,多少歲已經不可考,但此人縱然是放在整個九界,修為也絕對能排的上前十,即便是整個萬法正宗,能在修為上比得過他的,怕是唯有那位閉關整整五百年的前宗主了,其他人,即便是護宗長老,也不敢觸其鋒芒。
沒想到,一個卷軸,竟是惹得靈起真人親自前來。強者-出,宗師退避。
天樞劍圣嘴角已經掛著血絲,道袍被柳條割裂開來,幾道血痕從中氤出,看起來極為狼狽,但他卻仍然在氣勢上不落下風,正站在萬法正宗長老最前方:手持一根桃木劍,目光冷然地與容家數人對峙著。
黑云壓頂,氣旋沖天,宗門弟子悉數躲藏起來,生怕這場涉及到宗師的對峙,會波及到他們的性命。
容家大長老來的太過突然,萬法正宗的院長和先生們,只得緊趕慢趕地將學生們帶到安全地方,保護起來。
“此處乃是萬法正宗,容家縱然有理,也應當遵守宗]和九界天族的協定,若是今日,靈起真人不小心傷了天族弟子,怕是會給容家,帶來麻煩。"扶葉尊人摸了摸胡子好聲好氣地說道。
原本他的職責便是守著占星臺,但奈何靈起真人修為太高,-來此處便將以天樞劍圣為首的新一代長老打得七歪八倒的,著實沒眼看,便只好履行身為護宗長老的職責,親自出面調和。
靈起真人在宗師境巔峰已經停留數百年,容貌看起來略顯蒼老,但氣勢依然強盛。他背后有粗壯的柳條飛舞保護,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將對面的人給穿成糖葫蘆。
靈起真人道:“縱然傷了,又能如何?不是每個世家弟子,都只得老夫手下留情。萬法正宗未免欺人太甚,當真以為我容家無人?“
扶葉尊人道:“話不能這么說,你我年齡都已經這么大了,何必還要為這等小事出面?'
“老祖宗留下的卷軸,說偷便偷,還毀了個徹底,在扶葉尊人眼中,難道就是小事么? "靈起真人冷哼一聲,手指一動數棵粗壯的樹干從地下猛然拔地而起,猛然朝著宗門長老刺了過去。若非長老們躲閃得快,怕是要被刺成兩半。
扶葉尊人頓時怒了,雙手朝下面一壓,將對面容家人腳下的土地瞬間壓得土崩石裂,容家人悉數跳起,躍到柳條上面躲避著這四處亂”飛的石塊。
轉眼之間,雙方已經過了數招。
又打了一場之后,宗門這塊空地算是徹底毀了,扶葉尊人一巴掌將一位偷襲的容家弟子拍了回去,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