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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騙得了今日,卻瞞不過明日,不過是早些暴露和晚些暴露的區別罷了。
容止水的身上已經劃出了不少傷口,但此時他卻感受不到疼痛,畢竟,生死面前,這些傷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容夏聞言,卻是黑了一張臉,咬了咬牙道:“萬院長,容朝夕本就是我容家通絹之人,他和我們容家的賬,尚且沒算清還要管別人閑事,這也太沒道理,況且,萬院長身為萬法正宗的院長,本就不該插手世俗之事--尤其是天族之事!說出去,怕是會對宗門名譽有損!“
萬眠棠笑道:“不必多言,人我這就帶走了,若是容家不服,便上萬法正宗尋我去吧。說完,萬眠棠拉起容止水,便抱琴而去:擺明了不愿意多與容夏浪費唇舌。
容夏臉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他帶來的這些暗衛,如今已經悉數身受重傷,根本不是萬眠棠的對手。
“華容劍仙。“容夏咬了咬牙,將矛頭對準藺玄之,道: "這個人, 非我容家之人,卻是偷了我容家老祖宗留下來的遺物難道華容劍仙要包庇這個大逆不道之入嗎?“
“啪“地一巴掌,隔空甩在了容夏的臉上,將人直接打飛出去三丈遠。
容夏不可置信地捂著已經腫起來的臉頰,看著一襲白衣紋絲不動如仙如鬼的男子,儼然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是本尊的人?!碧A玄之聲音夾雜著無盡的冰雪,像是要將眼前這個痛下殺手之人,給凍成冰塊,再丟盡寒淵之中似的,道:“你不該對他動殺意。”
第671章 那把銹劍
容夏瞳孔驟然一縮:大腦當即便是一片空白:隨后,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迅速回過神來,也顧不得身份,忙不迭地失聲說道:“華容劍仙恕罪,是我不知輕重,不知這位公子竟是您的人,否則,我絕不可能將他與容止水歸于一類?!?
藺玄之淡淡掃過容夏那張蒼白的臉,道: "既然如今知曉了,便莫要再打他的主意。“-定,一定! "容夏連連應道。
-陣風吹過,再朝者前方望去, 那個原本落在屋檐, 腳下踩著碎石瓦礫容貌如仙的男人,儼然已經沒有了蹤跡,就連原本被圍困在此處的晏天痕,也同樣消失不見。
"藺華容,萬法正宗! "容夏站了起來,腫了一圈的臉微微一動,嘶了一聲,他暗恨不已,對著周圍那些暗衛冷喝了聲”沒用的東西",便轉身離開。
雖然這一趟出來,賠了夫人又折兵,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藺華容竟是身為道宗之光,竟是動了凡心,為一個得罪了容家的毛頭小子挺身而出,這若是說出去,定然是能在整個九界道宗掀起軒然大波。
而萬眠棠竟是出面將容止水給救走...
容家派他追蹤容止水,并未讓他痛下殺手,只是將人帶回而已,本就和容復的本意不符,畢竟卷軸若是落入容止水手中,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總是能找回來的。
但,若是牽扯到萬法正宗和容朝夕,容家的態度,可就沒這么輕而易舉就軟化了。
新仇加舊恨,容家那些早就看萬法正宗不順眼的長老們,若不暴怒,他容夏將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打道回府!
.......
晏天痕感受到了風馳電掣的速度,聽聞傳說中的山海獸大佬之-的鯤鵬乃是這世 上飛行速度最快的妖獸,乘風扶搖直上九萬里,一扇翅膀便是萬八千里,打個噴嚏方圓干里就再也不見蹤跡。
他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只鯤鵬。...還是被迫飛行的鯤鵬。
藺玄之一只手提著他的后領,另一只手攬在他的腰間,讓他不會輕易脫身掉下去,速度極快地朝著東北方飛去。人生就是浮浮沉沉浮浮沉沉浮浮沉沉沉沉沉--
就在晏天痕快要因著藺玄之帶著他在崇山峻嶺之間不停高高低低御劍而飛所以快要吐出來的時候,藺玄之終于良心發現,讓他的雙腳著了陸。
晏天痕:“嘔--”
藺玄之看著抱著一棵蒼木古樹吐個不停的晏天痕,道: "這一 路上,可有想好怎么糊弄我?”嘔--“晏天痕:“咕咚?!?
藺玄之: ...
晏天痕神色有一瞬的慌亂,只是他趴在樹上,背對著藺玄之,所以沒被后者發現。
晏天痕接過藺玄之遞過來的帕子,本想順手擦擦嘴巴,但眼瞅著那精細的花紋,再嗅到上面沾染的那獨屬于藺玄之的如同千山冷霧蒼柏覆雪般的清冷氣味,便手腕一轉,竟是將帕子給收入了袖中。
晏天痕用衣袖隨手擦了擦嘴巴:毫不講究。報復,絕對是報復。
晏天痕胃里面科江倒海,卻面對著藺玄之那張臉:怎么也生不出氣來。
非但如此,反而討好地嬉皮笑臉,湊到藺玄之身邊,故作可憐地扯扯男人的袖角,道:“大哥,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生怕若是提早告訴你,你會不讓我去嘛,以后我不敢了。
”認錯倒是快,看樣子,你是吃準了我無論如何都拿你沒辦法,是么? "藺玄之輕輕笑了笑,然而眸子里面卻毫無笑意
晏天痕頓時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一完了, 若是藺玄之吵他一通,或者罵他一頓, 那便說明還有救??扇缃裉A玄之竟是端著和心情截然不符的微笑,顯然是被氣得不行了。
晏天痕心中頓時惶恐起來,突然就想起了他最后一次看到藺玄之對他微笑的樣子。那個時候,長生煉制成了天下歸一。
天下歸一最初煉成的時候,不叫天下歸一,而叫“亡心劍”,但后來被晏天痕改了名字,叫做天下歸一。
那是一把用肋骨做劍骨,用心頭血做引子,只用了三日便在魔界的鳳臺一處罡風凌厲狹縫逼仄的艱難幻境中,煉制成的一把劍。
也正是晏天痕萬年之后從藏劍峰上面,親手拿下來帶入塵世的銹銹。
那年,幽山靈毓從后面抱著了無生氣的長生劍尊,將額頭埋在他的肩頭,聲音輕啞,似是喃喃,又似是帶了幾分連自己都不曾發現的哀求,在男人看不到他的地方,道:“師兄,你曾親手給藏地鳳浪煉制了那一對鈴鐺鐲子,我甚是喜歡,你也給我煉制些什么東西吧一什么都好,只要是師兄煉制的,我都喜歡,都滿意?!?
“師哥,我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這樣對你,我后悔了,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對不起你。
“師哥,你給我煉制些東西,給我留個念想吧...魔感沒有金色的太陽,也看不到漫天的星子,這里幽暗而冰冷,連風都是刺骨的。待到你走了之后,這偌大的魔宮之中,便又剩下我一個人了?!?
“師哥,他們都怕我,都不想和我說話,我也會感到寂寞害怕的。”“師哥,你答應我這小小的要求,我便答應放你離開,好不好?'
他到了最后,近乎哀求,許是因為被糾纏的厭惡到了極致,許是因為他親口立誓許諾會放他離開,最終,長生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才用那因許久不曾開口,因此略顯干澀沙啞的聲音說道:“這是你說的,不管我煉制什么,給你之后,你都放
我離開,再不糾纏。
幽山靈鋶猛然抬頭,眸中散落著星光,他忙不迭地點頭,也顧不得長生是否看得到,說:“師兄,你終于愿意開口和我說話了,你一”
“其他的不必多說。“長生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聲音,道:“我只問你, 此話當真?”
“當真,自然是當真的?!坝纳届`鋶激動地像個孩子,手足無措地說道:“師兄想要給我煉制些什么?要不要我派人拿來些材料?我想要一根簪子,就是師兄一貫喜歡的那種款式一烏木或者白玉, 簪頭有祥云或者蓮華那樣子的,或者羽毛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