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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少東家對童器師有那方面的意思嗎?”
“啊?真的假的?不過少東家家財萬貫,年輕俊美,童器師也頗具才華,品性絕佳,兩人倒是天作之合。”
“是啊,不像某些人,都已經被玄天宗給趕出宗門,也不知道找個沒人的地方了此殘生,還非得來這里找存在感,現在的人啊……”
藺玄之也覺得有些好笑,他還真是糟了無妄之災,站在這里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就有人主動替他刷存在感。
一個年紀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年輕跑堂走了過來,抬頭望著藺玄之,怯生生地小聲說道:“這位客人,您是要買些什么,還是想了解些什么?”
藺玄之以往沒有見過這位小跑堂,但見他容貌清秀,雙目清澈,又極為禮貌,倒像是個心思純良之人。
藺玄之便多問了幾句:“我以往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小跑堂點點頭,微紅著臉說道:“才來了三個月,業績也不太好,您大概沒見過我,您叫我小樓就好。”
說著,小跑堂朝著墻上掛著的那一溜金牌跑堂的畫像看去,禁不住露出了羨慕向往的表情那些金牌跑堂,可都是業績排名在前十,每個月能夠上萬金的厲害人物,包括剛才跑的最快的方宇,就是排名第一位的跑堂。
不過,下樓就算羨慕,也做不來方宇那樣有眼色又能說會道,偶爾有大主顧過來得時候,這些金牌跑堂一個比一個跑得快,自然輪不上小樓。
而更多的主顧,都有自己固定選擇的跑堂,再加上小樓的性格靦腆內秀,嘴巴也不會說話自然就很少奉承那些主顧,因此銷售始終上不去也是正常。
藺玄之笑了一下,道:“我這里有一樣東西打算出手,不過這樣東西我需要你們少東家過目。”
小樓露出了為難之色,道:“可是我見不到我們少東家的。”
藺玄之朝著樓上看了一眼,道:“不必直接給你們少東家,你只需要把它交給何總管事,并把我的要求帶到就夠了。”
小樓遲疑了一會兒,便咬著牙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去試試。”
他還從來沒有直接照過何總管事,而且何總管事每次見到他,都是一臉嘆息的表情。
藺玄之將煉制的酒壺從儲物袋中拿出來,交到小樓手中。
那只酒壺因為是純靠雙手煉制,沒有任何鍛刻筆的輔助,因此外形看起來其貌不揚,倒是比起這鋪子里面大部分的法器,都顯得暗淡了。
小樓卻像是報這個寶貝似的,將酒壺小心翼翼抱在懷里,他經過幾個湊在一起看熱鬧的金牌跑堂身邊的時候,聽到那幾個人笑話他
“小樓,你又弄了個廢物。”
“怎么就死活學不會怎么分辨寶物呢?也虧了你是何大管事的親戚,要不然,就你這笨手笨腳笨頭笨腦的樣子,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哎,我們藏器閣,可真是越來越像善堂了。
小樓的一張臉又是白又是紅,悶著頭朝著樓上跑了過去。
晏天痕看著藺玄之,說道:“大哥,那個少東家,不是不在這里嗎?”
藺玄之給了晏天痕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道:“少東家想在的時候就在,不想在的時候,自然是不在的。”
晏天痕恍然大悟,點點頭說:“看來,他是不想去見剛才那個穿得像是個花孔雀的人啊。穿得像是個花孔雀?”
藺玄之回憶了一下童樂身上那色彩艷麗繡著不少飛禽妖獸羽毛的煉器師法袍,止不住樂了起來。
被晏天痕那么一說,還真像是個隨時準備著開屏的花孔雀。
藺玄之道:“阿痕不妨再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晏天痕一臉渴望地看著那枚從一開始便看上的鍛刻筆,道:“大哥,我想給你這個,我一看它,就覺得它和你很配,可是它一看就很值錢,我大概買不了了。”
藺玄之心頭暖融融的,在晏天痕腦袋上揉了揉,說:“阿痕有這份心就夠了,既然阿痕喜歡,那咱們一會兒就把它買下來。”
“好呀!"晏天痕笑著用力點點腦
小樓抱著藺玄之交給他的酒壺,來到五樓何總管事的房間外面等候。
何總管事的門口還有幾個童樂的跟班以及金牌銷售方宇。
看到小樓懷里抱著個樣子不怎么樣的酒壺,方宇一把將酒壺搶了過來。
“這么垃圾的東西,你也敢拿給何總管事看?"方宇把酒壺翻過來覆過去,只覺得這樣子太過一般,根本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小樓漲紅了臉,一把將酒壺奪了回來,抱在懷中瞪著方宇說:“你別動我客人的東西。”
“哈哈,你什么垃圾客人。"方宇滿是不屑地說:“該不會是那個藺玄之的酒壺吧?”小樓瞪著他不說話。
吳德說:“居然還真是?難不成藺玄之已經窮到要靠倒賣這種垃圾貨物,來維持生活了?
“藺玄之這個人啊,以前來咱們藏器閣的時候,就是一副心高氣傲誰都看不起的樣子,風水輪流轉,這不是如今他過來,也就只配讓這種腦子不好使的新手來招待了。"方宇說著,又爆發出了得意又充滿鄙夷的大笑。
小樓死死咬著下唇,滿臉難看的顏色,他不想和這種總是捧高踩低的人起什么爭執。而且,他是因為和何總管事有那么一點點的親戚關系,才有機會來藏器閣當跑堂,賺的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他除了給他娘看病之外,還能結余不少錢,他很珍惜這份活計,不想因為和這里面的前輩起爭執,而讓何總管事難做人,以至于丟掉這份活計。
于是,任憑這幾個不懷好意之人冷嘲熱諷,小樓依然閉口不言。
過了片刻,門打開了,做完交易的童樂和何總管事從房間里面一起出來,從童樂的表情上來看,何總管事一定是給了他一個絕對滿意的價格。
“今日我們少東家不在,真是不好意思。"何總管事一臉歉意地說道。
“這次不在,希望下次他會在。"童樂蠻有深意地看著何總管事,道:“畢竟,我可是一直都很仰慕少東家的風姿神采的。”
童樂對藏器閣的少東家有什么樣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是少東家的態度就很難讓人捉摸了。
何總管事聞言,只得打著哈哈笑道:“這可真是我們藏器閣的榮幸。”
童樂笑了一笑,剛準備下樓離開,便聽到吳德高聲說道:“何總管事,不如你看看這個小跑堂抱著的這個酒壺,它可是我們玄天宗曾經的玄天四劍之首,藺玄之交給他的呢!”
方宇也一臉嫌棄地接了一句,道:“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竟然敢讓這個白癡來找總管事,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