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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天痕看著藺玄之有點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大哥,我和你開玩笑呢,這個簪子,是要送給我還是要讓我替你未婚夫試戴的?。俊?
藺玄之說:“是我送給你的,關韓玉然什么事?”
晏天痕笑了笑沒說話,那天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藺玄之給韓嫣然說,這根簪子是要送給他未來的夫人的,可不該是送給韓玉然的嗎?
不過,大哥這么說,怕也是因為看透了韓嫣然的貪婪吧。
藺玄之越看晏天痕越滿意,說道:“阿痕,這根玄冰碧玉簪,我煉制的初形是極品法器,實不相瞞,大哥現在的水平,最多也就如此了,不過等以后大哥的水平提升,也會繼續給這枚簪子進行煅升,品級會一直提高的?!?
藺玄之的本意是想告訴晏天痕,讓他不要嫌棄這枚簪子品級低。
沒想到,晏天痕的關注點根本不在后面,而是險些跳起來,瞪大眼睛道:“大哥,這個簪子居然是極品法器?這么貴重的法器,大哥居然就這么送給我了?還有,這應當是大哥煉制的第一枚法器吧,竟然已經是極品了,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極品法器對于藺玄之來說,雖然有時候鍛造起來挺困難的,但是只要他出手,很少會有低于上品的法器,所以藺玄之絲毫不認為有什么。
只是,晏天痕的反應卻是讓他突然意識到,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終其一生可能都煉制不出哪怕一個極品法器。
藺玄之想了想,他還是要收斂一些好,不過,在阿痕面前就不用偽裝了。
“大哥修煉的法訣和旁人的不同,練出來的器具品相也不一樣,這一點,暫時還要阿痕幫大哥隱瞞一下?!碧A玄之含笑說道。
晏天痕的眼睛被這笑容晃了一下,他當即便一臉驚喜地說道:“恭喜大哥獲得大機緣!”
特殊的法訣,自然是大機緣才能拿到手的。
藺玄之笑了笑,還未開口,頓時眉頭微微一皺——有人來了。
第54章 白氏惡狗
一個穿著管事衣服的人走了過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個煉氣期三重的修士,這幾個修士,都是瞪著眼睛,冷面無情。
來者不善,藺玄之想。
張管事掃了眼藺玄之,涼涼開口道:“玄之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晏天痕站在藺玄之身前,瞪著張管事道:“跟你們去哪里?你來這里做什么?”
張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說:“玄之少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前些日子你在藺家大門口殘殺了一個藺家家仆,難不成這件事你都忘了?就算是你忘了,別人可是忘不了的。”
晏天痕的一雙遠山眉重重皺起,說:“那個仆人,分明就是侮辱我大哥在先,大哥教訓他在后,而且當時藺戰天已經斷定了是非,我大哥殺了他,完全占理!”
“這么說,的確是玄之少爺動的手了?”張管事瞇了瞇眼睛,捏了把山羊胡子,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非走一趟不可了,要不然,我可就只能替白夫人來請玄之少爺了。”
晏天痕滿臉不解,怎么就又牽扯到白夫人了?
白夫人來自中洲大家族白家,白家是五洲大陸出了名的煉器世家,不知多少修士宗門世家都有求于白家。
白夫人雖然只是個白家的旁系,但是她的煉器水準,放眼整個青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再加上煉器師數量稀少,因此白夫人從嫁到藺家起,就一直在藺家有著超然卓絕的特殊地位。
只是,白夫人的丈夫,藺湛的兄長藺洵,早在十七年前的一場青城保衛戰中死去,白夫人便開始過著寡居生活,沒過幾個月,她竟然生下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是個男孩兒,藺洵的父親撫臉而泣,說是藺洵積德行善一輩子,總算是得到了老天的回報,后繼有人了。
有了這一層關系,再加上她的兒子藺澤之的天賦,還算相當不錯,白夫人自此在藺家的地位更是又上了一層。
只是,白夫人不知為何,總是對藺玄之看不上眼,見到他從來沒有過好臉色,像是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似的。
藺玄之自然也不會和一個寡居的女人計較,便從未放在心里。
不過,如今的藺玄之可決然不會如此作想。
藺玄之的手在晏天痕的肩頭按了按,道:“阿痕,既然是大伯母叫我們過去,我們便去看一看吧。”
張管事滿意地點點頭,說:“還是玄之少爺聰明,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可早就不是那個藺家的天才修士了,做人嘛,該低調的時候就得低調,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沒那個福氣,就連那些五元米什么的,也就別吃了,反正活不了多少年,吃了也是浪費,你說是不是?”
“你……”晏天痕一下子怒了,剛想罵回去,卻被藺玄之一抬手勾在了臂彎之中。
“張管事說得對?!碧A玄之勾了勾唇,道:“那張管事可要好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藺玄之的話,讓張管事瞇起了眼睛。
張管事豈不會聽不出藺玄之話語之中的警告之意,然而他心中有其不以為然,反正藺玄之現在只是個廢物了,而且當初他被送回來的時候,藺家的大長老也已經找了整個青城最厲害的藥師為他治療。
而所有的藥師毫無疑問全都不約而同地給藺玄之下了同一個結論——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重新以武入道,境界最多只能保持在煉氣期二重,且境界至多只跌不漲,除非他能有幸獲得天級丹藥,修復他已經幾乎完全破碎的丹田。
然而,想要獲得一枚天級丹藥,談何容易。
且不說一枚天級丹藥耗空整個藺家能否買得起一枚,就是天級丹藥本身,就已經百年未曾在五洲大陸上見到過了。
藺玄之哪怕有救,實際上也已經算是被徹底斷了生路。
藺家自然不會再在一個廢人身上耗費精力,就連藺家的地級大長老,也最終放棄了藺玄之。
張管事想著,藺家能給藺玄之留口飯吃,就已經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至于其他修仙資源,理所應當和他無關。
張管事又想,反正藺玄之最多就是如此了,如今他又招惹了白夫人,這次去執法堂走一遭,必然得脫下半層皮出來,再不濟身上的家底得掏個干干凈凈的。
最好一氣之下,藺玄之能夠肝膽俱裂,吐血而死,這樣誰都能落得干凈。
張管事就更加肆無忌憚,陰陽怪氣地走在前面,手中把玩著兩枚長壽核桃,道:“我說玄之少爺,昔日你打壓同門,賺盡風頭的時候,可有想過今天?”
藺玄之淡淡道:“你知道那個人,是因為什么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