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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圍時,人群中忽然站起來一個人,狠狠地把自己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撂。
“啪”的一聲,杯柄直接斷掉了。
本來還紛鬧的人群如同被施了什么靜音咒,瞬間就徹底安靜下來。
站出來的人是冷子濯。
這個跟來聚餐的冷大少,相較于之前他參與的聚餐,總是努力讓自己成為人群焦點,今天卻一反常態,安安靜靜的,就算說些什么,也總是去找蘇群青。
奈何蘇群青根本沒什么心思落在他身上,害得冷大少喝了不少悶酒。
一直到現在,冷大少像是忍耐了一整個晚上,終于爆發了。
他摔了杯子,讓所有人都心頭發驚。而后他冷笑著,用有點狠厲的眼神環視了整張桌子一圈,開口的聲音都發涼:“鬧什么鬧?好玩嗎?人家樂意嗎就起哄?青青已經夠配合你們的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在座的人大多數默不作聲。大家剛才玩嗨了,覺得沒什么,但現在被冷子濯這樣質問了,總覺得于理有虧似的,不敢爭辯什么。
冷子濯似乎對這個反應相當滿意。他趾高氣昂地又環視了一圈,帶著一種“英雄凱旋”般的微笑,大踏步走向蘇群青。
那姿勢,跟要來邀功似的。
蘇群青已經被他惹起來的動靜給拽回了注意力。
她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樣,默不作聲看完了冷子濯的“表演”。
倘若在其他人看來,冷子濯這一出真有點“英雄救美”的意味。
但蘇群青卻異常清醒,她覺得,冷子濯實在是浮夸做作。
蘇群青想,大概因為她見識過真正關懷她的人是什么樣的模樣吧。
真正為她考慮,保護她、照顧她的那個人,從來不會對別人作威作福,來襯托自己對她的好。
他只會用最巧妙的方式,既為她提供了幫助,又不讓她和周圍人感到難堪。
蘇群青冷眼看著走到她面前的冷子濯,聽他得意洋洋道:“青青,你別擔心。有我在這里,沒人敢欺負你。”
一旁的曲尋翻了個白眼,似乎想吐槽冷子濯,卻又沒立場說什么,只能回頭看了看蘇群青。
而蘇群青只是認真看著冷子濯,沖他笑了笑,望著他有一絲受寵若驚的臉,道:“冷部長,其實大家一起聚餐,就是來玩的。我既然愿意參加游戲,就輸得起。大家的一些想法,我辦不到,主要是因為影響到了他人,與我個人無關。所以,我沒覺得自己被欺負,我也愿意自己來跟大家說明情況。”
她這話說得不急不慢,溫文有禮,如一個巴掌一般,輕輕拍了拍冷子濯的臉。
不疼,但是讓冷大少特別沒有面子。
冷大少的那張臉,因為蘇群青這段話,漲得紫紅,相當難看。
而蘇群青卻沖他點了點頭,笑道:“無論如何,還是謝謝冷部長特意為我站出來解圍。”
她的話音里沒一點謝意,轉身離開的姿勢也絲毫沒把冷子濯放進眼里。
曲尋旁觀了整出戲,最后實在沒忍住,幸災樂禍甩下一句話:“活該。”
這個游戲結束后,蘇群青就借口還有事,先一步離開了。
她看出來江小曼和曲尋還想繼續玩,就沒有叫住她們兩個人,而是自己先返回學校去了。
初秋的夜風,沁涼地在她發端繚繞,把蘇群青紛亂的思緒都給梳理得清醒了幾分。
蘇群青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一種調和了羞澀與忐忑的復雜情緒。
在剛剛那種氛圍里,蘇群青情緒一直被其他人和其他事帶著走,都沒有認認真真回想一下,那個“大冒險”,到底意味著什么。
她在深夜給陳喻白打了個電話,說了句“我愛你”,就干脆關機了。陳喻白會怎么想?
是想著她喝醉了?還是想著她在戲耍他?又干脆腦洞大開以為她被綁架了?
所以,有沒有一點點的可能性,讓陳喻白以為,她蘇群青,是真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