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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不必解釋,我只知道我認識的那個荊原。我不問你真名,你也別管我藥粉哪來的,我們便算兩清了,這樣可好?!?
“……”這哪能兩清,能讓人傷口瞬間愈合的藥荊原平生未見,便是御賜的療傷圣品也比不上,可星樓卻二話不說給自己用了。
當初手筋被挑,后來雖養回了些但始終不如以往靈活,這次又被傷到了右臂,本以為雪上加霜以后能不能還有雙完好的手都不知道,卻在用了藥之后明顯感到已經痊愈,甚至當初手筋被挑留下的后遺癥都不見了。
少年的大恩大德,自己如何能報。但自己背負的明顯不適合讓少年知道,少年只用做個富家翁悠閑一生便好。知道的太多被卷入一系列麻煩事更是糟糕,也不是星樓想要的。
“行了,天色已晚,你今日奔波勞累,先睡去吧?!毙菢谴虬l著荊原去睡覺,好在剛剛人雖多還算有禮,沒有驚嚇到月影。之前情急之下給荊原抹了上品止血散,將帶血的衣服藏到月影房間,確保人都走光了星樓便去月影房間處理剩下的事。
月影很是聽話,盡管膽子那么小星樓一說還是將帶血的衣服藏在床上牢牢護好。星樓安慰了幾句哄著月影睡下,將外套拿出去洗了。
荊原透過窗戶看著在院中洗衣的少年,心中閃過萬般思緒。直到星樓弄好一切回了房間,還是小心翼翼的翻門而出。
“我便知道你會來?!睜T光下高岺將荊原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那目光中含有的情緒太多已分辨不出,完全不似剛剛在院中那般冷靜。
“汴州案還有什么說頭嗎?!鼻G原本名原錦,是驍騎大將軍原繼獨子。原繼帶領驍騎軍鎮守汴州抵御西梁已經三四十年了,這是從祖輩就留下的業績,原錦到是一直與母親祖母留在上京。
這些年風調雨順,邊關已經多年沒有戰事。誰知六年前捅出原繼作為大統領苛刻汴州軍的糧餉,甚至背地里與西梁暗通曲款送去兵器糧食換的馬匹銀兩的事。閹黨首領王憲列出原繼的五大罪狀并一系列看上去毫無異常的證據,原家還未曾反應過來便被舉家投入大獄。這便是當時轟動一時的汴州案。
原錦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父親會做出這些事,當時朝堂上也有些與原家交好的官員上書要求徹查。但查出來的只能是王憲給出的結果,圣上一怒直接判了原家滿門抄斬。
到是后來有太子求情,加上原錦當時不過十三四歲,留了這一根獨苗秋后處斬。太子和王憲開始輪番斗法,牽扯出了許多舊事不過和汴州案沒甚關系,但陛下也已經不在如以前那么信任王憲了,這一拖便又拖了下去。直到兩年前皇帝整壽大赦天下,原錦被放了出來。
而牢里的三年也已經磨平了他所有的銳氣。王憲與原繼有舊仇,不然也不會弄出這么多勢要搬到原家,自然在牢里對原錦很是招待了一番。
原錦最初不是沒想過要翻案,但是原家勢力早就在汴州案時摧毀的差不多了,以前勢大時只顧著一心為主并不參與黨爭與站隊。如今樹倒猢猻散,也無人伸與援手,太子當初之所以發話也不過是為了抵制王憲,并不是對原家有多少情誼。而更心涼的是皇帝的態度,原家幾代忠誠也換不來帝王的信任。
原錦出獄后便改名叫荊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卻不想見到故人提起舊事,還是那般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