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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也說不通啊!”趙謨嚷道,“如果她是妖精,她為什么不在你手里的時候消失,偏偏要在我跟前?”
這句話趙斐心里其實有答案。
如果在他的手中,他不會一時心軟,給她留出空檔逃走。
不過趙謨現在已經很難過了,若是這么直白的說,只怕他受不了。
“她這么躲著你,要么就是她不喜歡你,要么就是她不能喜歡你。無論哪一條你都沒有辦法,便如此吧。”
“六哥,要是我安排人繼續在悅賓樓前頭等,你說她還會出現么?”趙謨追問。
以趙斐的理智推斷,她以后絕不會再出現在悅賓樓,而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樣,她有了防備之心,他們并不知道接下來該去什么地方守株待兔。
按理來說,是遇不上了。
“別再差人去悅賓樓了,我不會再派人過去,你和岳天意也不要再派人過去。”
“為什么?”趙謨不解,“她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悅賓樓,也許過不了多久,她還會在悅賓樓出現。”
“這次我們在悅賓樓堵了她,恐怕她下一次不會再在悅賓樓出現了。”
“萬一呢?萬一她就住在那附近呢?”趙謨還是不肯放棄。
趙斐本來不欲多言,聽到趙謨如此執著,想了想,還是道:“你知道悅賓樓是誰的產業么?”
“誰的?”趙謨只知道悅賓樓是一家百年老店,的確沒留意過悅賓樓是何人的產業。
“悅賓樓是皇產。”
“老板是皇商?”
“老板是父皇。”
“父皇?”趙謨瞪大了眼睛,“父皇還在京城開客棧?”
趙斐“嗯”了一聲,“你和岳天意的人在悅賓樓里鬧出的動靜太大,只怕早已惹人注意。不知道什么,我覺得這件事跟父皇有關系,咱們最好不要再牽扯其中。”
“六哥,你能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么?”
“好,我問你,如果,如果你的景蘭不是妖精,她想從西山行宮毫無動靜的離開,有什么辦法可以辦到?”
如果不是妖精……
趙謨認真地想了起來,“如果她不是妖精,那她必須要有絕頂的輕功,不,光有輕功也不行,行宮里守衛森嚴,除非她有行宮的布防圖和輪班安排,這樣方可萬無一失的悄然離開。”
“如果是父皇,你覺得他能辦到嗎?”
“當然能。”西山行宮是父皇的行宮,西山行宮的人也都是父皇的人。如果父皇想讓景蘭離開,那是輕而易舉的。
趙謨又皺眉:“可是父皇又不認識景蘭,他怎么可能幫著她離開?”
“我也沒有證據,我只是在想,什么人能毫無動靜的把那么大一個活人從西山行宮帶走。”
趙謨沉默了。
的確,景蘭不可能是妖精。
如果她是妖精,如果她有憑空消失的法力,早在六哥的人把她從京城帶出來的時候就可以施展,壓根不必叮囑自己別跟著她。
父皇……難道她是父皇的女人?
也不是沒有可能。
父皇貪慕美色天下皆知,景蘭的美,父皇定然抵擋不住。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宮中有囂張跋扈的沐貴妃,父皇定然不敢大喇喇地把她迎進宮,于是把她安置在悅賓樓做個“天子外室”……很荒謬,可唯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何她會察覺到云頂白茶的泡法不對。
能喝到云頂白茶,想來父皇是很疼愛她的吧?
父皇對喜歡的女人是很瘋狂的,沐貴妃在宮中作威作福,隨意打罵后妃,對母后不敬,父皇都能容忍,那么父皇安排了自己的人手暗中保護“景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所以“景蘭”不肯跟他說自己住在哪兒,寧死也不說。
趙謨這么一路順著想下來,每一條都覺得不可思議,卻又完全解釋得通。
“睡著了?”趙斐見趙謨良久沒有聲音,關切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我還能不能見到她。”
“能。”趙斐不假思索道。
“為什么?”趙謨追問。
“上回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也以為你不能再見到她了,可是這么快又見到了第二回。這回她雖說逃得無影無蹤,可保不齊什么時候又出現了。”
好像說得有道理。
他其實沒有那么多想法,只要見到她,就已經足夠了。
趙謨忽然開心起來,站起身脫了外袍扔在地上,拉起趙斐的被子往里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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