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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諭是什么？

皇上說要查一查，可皇上為什么說要查呢？那是沐貴妃在一旁說了一句，皇上這才附和一句。皇上本意并不是想饒恕他們，只是想在沐貴妃跟前哄她開心。至于皇上怎么看鄭絲竹和沈約……鄭采女與沈約在慈寧花園私會，本身就是犯了死罪，即便是查案的時候攀扯出了其他人，他們倆也免不了死罪。

更何況，沈約區(qū)區(qū)一個六品起居郎，鄭絲竹區(qū)區(qū)一個八品采女，替他們翻案有什么好處？宮里沒有那么多好心人，損人不利己的事，做的人不多，不損人也不利己的事，沒有人做。

一個沈約，一個鄭絲竹，死了也就死了。

為他們的命費(fèi)工夫，不值當(dāng)。

當(dāng)然，他們可能并不像陸湘這般分析那么多，很可能只是去景仁宮請旨的人，在面圣的短短一瞬，已經(jīng)揣摩出了皇帝的殺心。

“姑姑，您的臉色瞧著不大好。”玉漱小聲道。

陸湘回過神，“去給我倒杯茶，要濃一些的，你也喝一碗，咱們即刻就去善嵐苑。”

“是。”玉漱匆匆離去。

陸湘進(jìn)了屋，取了一件有些厚度的披風(fēng)，又找了一個香囊，裝了些提神醒腦的香料進(jìn)去。

她雖然容顏如初，這百多年了，作息非常穩(wěn)定，哪里像今日這般勞累？

等到玉漱奉茶過來，濃茶入心，方才精神了許多，帶著玉漱往善嵐苑去了。

敬事房在西、善嵐苑在東，這一趟路著實不近。

好在玉漱提著宮燈在前，陸湘只管走路倒還松快。

善嵐苑跟前幾日陸湘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大不一樣，光是門口就站了七八個把守的人。

見到有人上前，便呵斥道：“什么人？”

玉漱當(dāng)先一步，走在前頭：“是敬事房的陸姑姑，奉旨過來查問鄭采女。”

“原是陸姑姑和玉漱姑娘，不過這么晚了，是要連夜審問嗎？”

玉漱還沒說話，后頭有人嘀咕一句：“不是說了明日再來嗎？”

“皇上既然把差事交給了陸姑姑，什么時候?qū)彯?dāng)然是姑姑說了算，難不成要你們指派？”玉漱斥道。

“姑姑息怒，那是新來的，嘴上沒把門，我一會兒好好訓(xùn)他！”守門那人倒是懂事，配笑著結(jié)果玉漱手里的燈籠，“兩位里頭請。”

玉漱轉(zhuǎn)過身，陸湘點(diǎn)了一下頭，當(dāng)先進(jìn)了善嵐苑。

冷宮之所以叫做冷宮，就是因為冷清。

今日善嵐苑倒是一改往日冷清的風(fēng)貌，里里外外亮著燈籠，看起來與別的宮室沒有兩樣。

“姑姑，鄭采女在偏殿。”

想是有人傳了話，秋棠從里頭匆匆迎了出來。

“鄭采女睡下了嗎？”

秋棠搖頭，“小主看起來不大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先前送了一次飯，小主一口沒吃。”

“飯呢？”陸湘問。

秋棠沒想到陸湘會問飯，遲疑了一下，揮手讓旁邊的小太監(jiān)端過來。

一碟黃瓜，一碟碎肉，還有半碗鍋底舀起來的飯。

陸湘看了秋棠一眼，卻是玉漱開了口：“陛下既然要查，小主便沒有定罪，她懷著孩子，不可平白減了份例。”

秋棠垂下頭：“我一直陪著小主，飯食都是外頭的人送來的。”

“你親自去一趟尚膳監(jiān)，叫他們按往日給鄭采女的份例備好送過來，就說是我說的。”

“知道了。”秋棠領(lǐng)了命便出去了。

玉漱見陸湘站在院子里沒有動，問：“姑姑，咱們不進(jìn)去嗎？”

“等等吧，總要讓她歇口氣，吃點(diǎn)東西。”

“嗯。”

玉漱沒再多言，倒是去正殿里搬了把椅子出來。

陸湘沒想到她這般細(xì)致。

她今日真是累了，剛才從敬事房走過來，腳又酸又疼。

約莫在院子里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秋棠才回來。

“姑姑，飯菜都按份例備好了，坤寧宮今日沒傳燕窩，給鄭采女端來了。”

“開門吧，進(jìn)去擺飯。”

“是。”秋棠領(lǐng)著傳膳的宮人進(jìn)了偏殿，等擺好了，方才過來請陸湘。

“我進(jìn)去陪鄭采女說會兒話，你們倆在門口等我。”

“是。”

秋棠緊張道：“姑姑要當(dāng)心，我……我瞧著鄭采女今日受了刺激，先前有個小太監(jiān)離她很近，她還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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