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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玉其實沒把握趙謨會過來,但她只能先這么安慰沐霜霜,把沐霜霜拉走。臨走前,她伸手在岳天意手上狠狠掐了一把。
岳天意回過神,朝妹妹苦笑了一下,轉(zhuǎn)身朝府外跑去。
府門前,國公府的馬車正好到。
陸湘上了馬車,卻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回過頭對趙謨和岳天意道:“我無大礙,兩位公子不必內(nèi)疚,也不必送我。”
趙謨的喉結(jié)動了動,沒能說什么。
岳天意道:“姑娘歸家后,若有任何不適,盡管到鎮(zhèn)國公府來,就說找岳天意,延醫(yī)問藥,岳某決不推辭。”
陸湘對爽直的岳天意頗有幾分好感,聞言笑了笑,道聲“知道了”便轉(zhuǎn)頭進了馬車。
趙謨站在府門前,默默注視著馬車離開。
“真喜歡她?”岳天意小聲詢問道,“要不把她追回來?”
趙謨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不算喜歡吧。”
“那就好,你方才只顧看她,都沒瞧見霜霜的樣子。”
經(jīng)岳天意這么一說,趙謨這才想起方才在府里遇見岳天玉和沐霜霜的事,“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岳天意哭笑不得,“你一雙眼睛都長在景姑娘身上了,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你說她怎么了?”
趙謨垂眸,“我只是……”
岳天意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九爺,你跟霜霜很快要定親了,還是進去哄哄她吧。她跟天玉在水榭備了茶點,正等著我們過去。”
“哄她?”趙謨反問。
岳天意想了想,“哄她也不妥當(dāng),不如,就裝作無事發(fā)生吧。”
“天意,你派幾個好手去悅賓樓看看。”
“悅賓樓?”岳天意不解。
趙謨輕聲解釋:“方才你沒出來的時候,她跟車夫說,她要去悅賓樓。”
她先前就吞吞吐吐不肯說出家在何處,此刻又叫國公府的車夫把她送到客棧,很顯然,她不想他們知道自己的落腳之處,偏偏,趙謨就是想知道她的身份。
岳天意恍然,立即吩咐了下去,轉(zhuǎn)過來看向趙謨,又問:“這姑娘言語舉止像是出自高門,你當(dāng)真想要她恐怕沒那么容易。再說,你若新婚就納側(cè)妃侍妾,恐怕沐閣老那邊……”
“天意,你想得太遠了,我不過想知道多一點她的事而已。”趙謨不欲再多說,抬步進了國公府,“走吧,我們?nèi)ニ俊!?
只是想知道多一點她的事而已嗎?
岳天意哂笑,跟著趙謨進了國公府。
第18章
回到麗藝軒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下來了。
這一趟出門,可謂折戟沉沙。非但沒找到沈約,反而落下一身傷,當(dāng)真晦氣。
之前在鎮(zhèn)國公府休息著,有人攙扶,自覺行走無礙,等到進了悅賓樓的地道,一手舉著蠟燭,一手扶著墻壁,方才覺得舉步維艱,恨不得折返回去,在悅賓樓里休息幾日再回宮。
想到臨別時趙謨先前看自己的眼神,陸湘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不至于吧。
陸湘知道自己本來的相貌不差,唬唬一般人還能驚艷一下,但趙謨……不至于吧,宮里那么多美人,環(huán)肥燕瘦,各有千秋,還有沐貴妃那樣的傾城絕色,哪里至于見到自己就,不至于,不至于……
趙謨今年才十六,陸湘想想自己這一百歲的年紀(jì),頓時覺得罪惡,感覺止住想法。
硬撐著一口氣在地道里走了快兩個時辰才回到麗藝軒。
出了地道,再沒有力氣繼續(xù)走了,索性坐在這通鋪上休息。
以她在敬事房的地位,夜里沒人敢去她那里查房的。
陸湘坐在通鋪上,微微嘆了口氣。
她今日受的雖是皮肉傷,但因著整個人摔在地上,身上受傷的位置不少,尤其手肘和膝蓋都磨了一層皮,疼得要命。
出鎮(zhèn)國公府的時候,岳天意給她一個錦囊,說里頭裝著藥膏。
陸湘打開錦囊,這才發(fā)現(xiàn)里頭除了一罐子藥膏,還有一錠金元。拿在手里掂了掂,挺沉的。
這岳天意出手真是大方。
要是以后出宮去了,沒錢就去撞一撞鎮(zhèn)國公府的馬,想必能發(fā)點小財。
陸湘沒碰金元,拿起了傷藥膏。鎮(zhèn)國公府興于行伍,祖?zhèn)魍鈧幐嗨貋碛忻可现螅砩夏欠N火辣辣的疼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涼。
她就那么大喇喇地躺著,等到身上沒那么乏了,方才起身,回地道點了蠟燭,重新涂上黑脂粉,變回“陸姑姑”之后,才悄悄出了屋子,從來時的那道偏門出去。
正在給木門落鎖的時候,里頭宮墻里突然傳出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陸湘凝神屏息,等了一會兒,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以前就聽說冷宮這邊時有野貓出沒,剛才應(yīng)當(dāng)就是野貓的聲響吧。
陸湘無暇開門去查看,把木門鎖上便離開了。出宮時沒想到自己會這么晚回來,沒有準(zhǔn)備燈籠,只能摸黑往回走。
等到她走回敬事房的時候,已經(jīng)是酉時三刻了。
一進敬事房的小院,迎面就碰上了玉漱。
“姑姑怎么這時候回來,我還以為姑姑歇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