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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青羨還是將未央帶了出來。
一路而行,未央對秦青羨有了新的認(rèn)知——他不僅是意氣風(fēng)發(fā)所向披靡的少將軍,更像話本里出入禁宮如家常便飯的俠客。
皇城外,秦青羨早已讓親衛(wèi)們準(zhǔn)備好了馬匹。
未央縱馬而行,笑著去問秦青羨:“少將軍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星光落在秦青羨眼角,秦青羨側(cè)臉去看未央。
清涼夜風(fēng)拂在她面上,她微微瞇著眼,微彎的眼角減去了眉眼上挑的凌厲嫵媚,柔軟明媚,能將人的心軟了去。
秦青羨抿了抿唇,星光一般的眸明明暗暗,道:“你以后便知曉了。”
知曉之后,大抵便不會再以現(xiàn)在的心境待他了。
秦青羨握著馬韁的手指緊了緊,收回看向未央的目光。
他與未央一樣,都有著自己想要守護(hù)的東西。
他忍不住想起未央曾經(jīng)與他說過的話,說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程。
人生的旅途,有人走,有人來,能相伴一生的人,可遇不可求。
未央陪他走了許久,他該知足的。
秦青羨眸光沉了沉,瞇眼看著前方的路。
夜風(fēng)迎面而來,撩起他高高挽起的發(fā)。
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華京城的夜有些涼。
涼到他骨髓跟著發(fā)疼。
秦青羨有一下沒一下地應(yīng)著未央的話,未央眸光輕轉(zhuǎn),看了看秦青羨。
今夜的少將軍,似乎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不,仔細(xì)想來,是他從雍州城回來之后,便與之前不大一樣了。
以前的少將軍,可不是這么沉默寡言的性子。
未央蹙眉想了一會兒,心中越發(fā)好奇太子究竟與秦青羨說了甚么話,才會讓秦青羨這般為他賣命。
馬蹄噠噠行在路上,并肩而行的二人心思各異。
星光徐徐,如上好的錦緞一般披在二人身上。
秦青羨一身華服,行動之間暗光流動,未央一身麻布衣裳,灰撲撲的,唯有一張精致小臉如月色皎潔。
未央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秦青羨,心中悠悠一嘆。
有些距離,似乎從出生那日便注定了。
秦青羨是雍城秦家唯一的后人,他身上的擔(dān)子太重太重。
未央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努力讓微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她不怪他。
若她是他,她會與他做出同樣的選擇。
未央繼續(xù)往前走。
爺爺簡在帝心,蕭家府邸離皇城并不遠(yuǎn)。
再穿過一道街,便是蕭府。
未央行至蕭府角門——世家的正門一般是關(guān)著的,只有在迎接重要的人時才會打開。
像蕭家的這種地位,大抵也只有天子親臨,才會開正門。
角門的守衛(wèi)見有人前來,上前攔著路。
未央挑了挑眉,道:“連我也不認(rèn)識了?”
果然是人靠衣裝,不過換身衣服,便連自己的家門都進(jìn)不去了。
護(hù)衛(wèi)借著星光認(rèn)出了未央,忙不迭向未央請罪。
未央翻身下馬,將馬韁丟給護(hù)衛(wèi),道:“我偷偷跑出來的,莫叫人知曉。”
護(hù)衛(wèi)連連點頭。
未央輕車熟路回到自己院子。
她臨走之前囑托了木槿,讓木槿好好“看顧”爺爺,莫讓爺爺在這個時候蘇醒,成為天子最有力的臂膀。
如今木槿仍在爺爺?shù)脑鹤永锝o爺爺熬藥看病,守在她房間的只有從霜從夏兩人。
從夏見未央回來,圓圓的臉上瞬間便落了淚,抱著未央不愿撒手。
從霜看未央身后跟著秦青羨,便讓小丫鬟們準(zhǔn)備了茶水點心送過來。
秦青羨接過茶,道了一聲謝,看未央與丫鬟們親親熱熱說著話。
明明是個世家女,卻沒甚么架子,待丫鬟與自己的親姐妹一般。
這樣的性子,大抵是華京城的獨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