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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難道真是我想岔了？”肖燃摸了摸下巴，看向戚程衍，“程衍，你真不喜歡知意啊。”

戚程抬眸看了他一眼，熱氣氤氳，他的眼睛似蒙上了一層紗，模糊不清。

喜歡，不喜歡？

心里的那桿秤晃晃蕩蕩，最終還是偏了。

但就如關(guān)元白說的，那小丫頭片子是他拉拔著長大的，她對他的依賴和信任，跟關(guān)元白這個親哥哥沒有什么不同。

所以現(xiàn)在哪是他說這種話的時候，心里真實所想如果此刻說出來，別說讓關(guān)知意知道了，就是他這會在關(guān)元白面前也是禽獸不如。

“閉上你的嘴行嗎，你是不認識我們還是怎么，還真信外面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肖燃：“可我不是覺得你們之間……”

“她只是個小妹妹。”戚程衍目光幽深，隨口敷衍道，“我對她不會有那種意思，你別煩了。”

“好好好。”肖燃狡黠一笑，“誒，那我可以追她吧？”

戚程衍一頓。

“我就覺得她可愛的很，我的菜！”

戚程衍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下一秒就丟了一個抱枕過去：“就你這樣的別來禍害她，她還要在娛樂圈里混。”

“嘶……你這話怎么說的呢？好像跟我談戀愛是個多糟糕的事一樣！”

關(guān)元白搭腔：“不夠糟糕嗎？跟你談戀愛是要被罵祖宗十八代的吧？”

“喂——”

肖燃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關(guān)知意面無表情地聽著，良久后，轉(zhuǎn)身下了樓梯。

她走得很輕，回到樓下玄關(guān)，她換回了自己的鞋子，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她的表情才有了個瞬間的崩潰。

就像你以為你夠勇敢了，已經(jīng)快走到你想到的那個地方了，結(jié)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一直還在原處。

那種迷茫感失落感，能一下子把你擊倒在地，好像再也爬不起來。

其實一開始她對他就沒有多少把握的，還是楊夢佳的事后她才有了那么一丁點想要改變他對她看法的勇氣。這段時間她雖然是在靠近他，但其實心里還是怕的，怕有一天她真的表白后他會尷尬，他會說小五，我對你不是那種意思，你只是我妹妹……

她心里真的一直擔(dān)憂這個。

現(xiàn)在好了，她還什么都沒說呢，就已經(jīng)聽到了結(jié)果。

她所有勇氣在那一瞬間清零，他提前下了審判，讓她再也用不著擔(dān)憂。

關(guān)知意恍恍惚惚地坐上電梯，她看到電梯鏡里的自己目光空蕩，有些失神。此時她還沒想哭，只是覺得空落落的。

她想，她還是想多了。

有楊夢佳和沒楊夢佳是一樣的，不管他身邊是不是有那么一個人，他都是看不到她的。

在他心中，她只是個會鬧騰的小妹妹，僅此而已。

叮——

電梯到了她原本住的樓層，她走了回去，刷卡進門。

此時房間里的攝影團隊已經(jīng)離開了，劉云也因為要處理發(fā)布會后續(xù)的事在外面跟工作人員對接，現(xiàn)在房里只有毛毛一個人在電腦前整理她的行程單。

看到她進來后，毛毛有些驚訝：“知意姐，你怎么又回來了，飯沒吃嗎？”

關(guān)知意張了張口，卻覺得喉間犯堵。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覺得奔波了一天，所有的疲憊都在此時壓了過來。

太陽穴突突地跳，很累，也很無奈。

毛毛察覺出她不對勁，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啊？”

關(guān)知意嗯了聲，直接踢掉了鞋子爬到了床上。

“知意——”

“我想睡一覺。”

“啊？”

關(guān)知意整個人都窩進了被子里，低聲道：“飯我不想吃了，別讓任何人來吵我。”

“但是云姐可能——”

“我說了！不要讓任何人吵我！”

這還是關(guān)知意第一次大聲跟她說話，毛毛愣了下，道：“那，那你要是有不舒服要跟我說。”

關(guān)知意閉了閉眼，鼻子發(fā)酸。良久后，她啞聲道：“對不起，我只是不太舒服……”

沒人回應(yīng)。

關(guān)知意拉開被子看了眼，發(fā)現(xiàn)毛毛已經(jīng)走去外面小客廳工作了。她抬手掩住了眼睛，濕意在此時才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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