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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房中,玉衡一眼便看到一個白衣少年雙手反縛,正在床上扭動著。
那少年長眉俊目,相貌英俊,面孔冷然神情怨恨,眉宇間尚有未消盡的高傲。
一見玉衡進來,他冷冷地瞪了玉衡一眼,扭動的幅度也小了一些。
玉衡見他雙-臀不敢沾床,便知道他下-體定是插-著玉-勢,說不定前-端也被束住,這是調(diào)-教新人常用的手段。
看著周寒靖那難過的樣子,玉衡輕聲道:“你靜下心來,不要亂動,會好一些的。這樣動來動去,只能更加難受。”
周寒靖喘了兩口粗氣,敵意地說:“你是誰?誰要你來假好心?真是不要臉,竟做這些男-盜-女-娼的事情!”
玉衡本是一片好心,哪知卻招來他一番辱罵,當下一口氣便堵在胸口。
他一歪身靠在墻上,手撫著胸好一會兒,才順過了氣,道:“我說這些是為了你好,何必這樣惡言相向,同是天涯淪落人,不要弄得像仇敵一樣。”
周寒靖啐了一口,道:“誰和你是同一類人?我才不像你這種沒廉-恥的人,被人折磨幾下就怕了,又被這富貴生活所引誘,便以男子之身行女子之事,我可不是那種沒骨氣的人!”
玉衡聽了,當真被氣得眼冒金星,一陣頭暈眼花。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怔怔地看著周寒靖一會兒,便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回到藏玉樓,玉衡一歪身便倒在了床上。
觀月見他臉色十分蒼白,便問:“公子不舒服么?要不要告訴云冉姑娘,請她找個郎中過來?”
玉衡淡淡一笑,道:“我又不是紙糊的,不過是心氣一時不順,哪里就會病了。你不要瞎操心,快去忙你的吧。”
觀月將信將疑地退了出去。
玉衡待她走了,再也控制不住,用被子蒙住頭,便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玉衡覺得手心里粘膩膩的,只當是有痰,掀開被子攤開手掌一看,卻見掌中一塊刺目的鮮紅。
玉衡愣了片刻,臉上一片慘然,過了一會兒忽然云淡風輕地一笑,從容地站起身來,去屏風后的水盆中洗了手,又倒了一盞茶慢慢飲下,去除了口中的血腥味,然后便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本書,斜靠在床上讀了起來。
從這天起,玉衡對其他事情更加疏離,仿佛心已不在塵世了一樣,只是同桃奴卻照樣有說有笑。
桃奴生著一副玲瓏心肝,雖然玉衡對他言笑如常,他卻嗅到一絲不祥的味道,越想往深處探究就越是害怕。他現(xiàn)在已將玉衡當做自己的親人,在這冰冷的牢籠中,兩個人互相偎依著取暖,桃奴實在不想失去這唯一的親人。
因此他待在藏玉樓的時間愈發(fā)長了,即使玉衡午睡他也不走,坐在床邊輕聲哼著小曲兒。他就這樣每天從早到晚待在玉衡房里,直到夜深才離開。
兩人各有各的心思,倒沒有注意蘊秀閣中的怒罵聲漸漸停止了。
寒盡惜春陽
正文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