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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站到跑道上,眾人都圍在他前面,里里外外好幾圈人,都很關心地嘰嘰喳喳。
“沒事吧?”
“出了好多血!好嚇人啊,要趕緊去消毒。”
“誰去喊醫生過來?”
沈聞來的快,趕過來時圍了不少人,他視線剛落在莊深身上,臉色瞬間一沉。
莊深手上的血滲得越來越多,在白皙的皮膚上堪稱觸目驚心。
沈聞垂著眼,眼眸暗沉沉的,聲音因為壓著火而格外低沉:“起得來嗎?去醫務室?!?
“不用。”莊深站了起來,眉目冷淡,“就擦破了點皮,我把剩下的跑完?!?
“跑什么跑?!”沈聞垂著眼,目光冰冷。
他不笑的時候總是格外冷,現在擰著眉,氣場格外陰沉。
莊深頓了一下,抬眼看著他。
那雙淺色的眼睛里沒什么情緒,但顯然被這個狀態的沈聞弄得有些疑惑。
沈聞說完那句話也愣住。
他沒想到自己會失控,剛才大腦條件反射說出那句話,完全沒控制住情緒。
“我不是對你發火……”
沈聞緩緩地吸了一口氣,但周身氣壓還是低。
第一名的運動員已經沖過終點,終點線那傳來一陣陣歡呼,這一帶氣氛卻壓低到冰點。
運動運跑完之后都要去檢錄處登記。
沈聞朝后面的人說道:“蔣淮,你替他檢錄處說一聲,他受傷跑不了?!?
蔣淮在旁邊應了一聲。
沈聞轉身,陽光下肩寬腿長,冷白的皮膚籠罩一層光,他直接拉過莊深的手腕,帶著他走出人群。
他的聲音依舊含著火,但刻意壓低了,柔和不少:“你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我在乎,先去醫務室。”
*
莊深手臂上的傷口看著挺嚇人,但也就是擦傷。
醫生給他清理完傷口,消完毒又上了藥,幾分鐘的時間馬上結束,他把打包好的藥給莊深,叮囑道:“每天按時擦藥,這幾天絕對不要沾水,傷口容易感染?!?
莊深認真聽著,道了謝。
他往旁邊看去,沈聞靠著墻一直看著這邊,視線停留在他的傷口上,眼眸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唇線緊緊繃著,神色晦澀不明。
莊深拿著藥準備走了,沈聞才將視線移到他的臉上。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怪異,兩人都沒說話。
明亮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走了半條林蔭道,沈聞才開口,低聲問道:“傷口疼嗎?”
莊深如實道:“沒什么感覺?!?
沈聞突然停下腳步。
莊深頓了頓,也跟著停下來,奇怪地回頭看向他:“怎么了?”
沈聞微不可聞地皺了下眉,他眉宇間染著點不悅,語氣還是平平穩穩:“以后受了傷不要一個人扛著,班級積分比自己命的還重要?”
莊深沒想到他會這么在意,他以前受過比這更加嚴重的傷,也只是等有空的時候自己上個藥,這種小傷不足掛齒。
可看著這樣的沈聞,莊深還是改口道:“知道了。”
沈聞見他應下了,目光落在莊深身上。
莊深原本滲著血的皮膚上了藥,細小的灰塵被清理掉,手臂干干凈凈的,好似剛才流著血的恐怖畫面只是幻覺。
話音剛落,蔣淮從操場那邊跑來,明顯是過來找他們,走近了馬上問道:“你知道那水瓶是誰扔的嗎?”
莊深抬眼:“誰?”
“葛明!”蔣淮怒氣沖沖,“他那個傻逼肯定嫉妒你之前跑了第一!所以故意讓你出丑!他簡直是個神經病!就是我問了一圈,現在都找不到他人,不知道藏在那個角落里躲著,他是真的狗?!?
莊深垂下睫,微微皺眉。
他們走到操場時,最后一場三千米項目已經結束,只有廣播里還在通知:“請各個班級的同學不要直接離開,將自己身邊的垃圾一起帶走,衛生委員留下做最后的清場……”
蔣淮又對葛明這件事吐槽了大半天,才看向莊深的手:“你手怎么樣了?”
莊深:“擦破了皮,沒什么事?!?
沈聞加了句:“面積太大,傷口容易感染,這段時間都要小心護理?!?
蔣淮在旁邊附加道:“也是,手臂后面不好自己上藥,還得去醫務室,來回就不少時間,洗澡估計很麻煩,傷口碰水肯定很疼,越想越覺得葛明不是個好東西?!?
幾人停在主席臺右下方的陰影里,沈聞半靠著墻,身形懶散,嘴唇輕抿,聽著這話時臉上沒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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