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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深拿著本子逼近她,周身滿是低氣壓,極其冷淡:“你從哪弄來他的聯系方式?”
這時,莊家大門又一次打開,管家低聲說道:“赫先生來了。”
莊輝業本來想回樓,他不想管這兩個小孩之間的小打小鬧,回頭看到赫睿誠,馬上停下腳步。
莊輝業開公司賺了不少錢,在江市根基不錯,可說到底只是個商人。
而赫睿誠可是省公安廳廳長,背景不可小覷,能得到他的幫助,日后發生什么事也能得到庇護。
莊輝業揚起職場性的微笑,語氣尊敬:“睿城哥,怎么招呼都沒打就過來了?”
赫睿誠眼神寡淡地瞥了他一眼,往莊深那邊走去:“我看周末沒事,想找小深一起吃個飯,他說要回家一趟,我就想著過來,等他吃飯了順便送他,妹夫覺得行嗎。”
他說完,頓了一秒又馬上笑了:“看我這記性,剛才叫錯了,莊總。”
莊輝業笑容猛地一僵,心臟一跳。
以前他也和赫睿城推杯換盞過,自從赫嫻走后,這種情況就不復存在。
而且莊深馬上就要離開,哪里是要留下來吃飯的樣子?
“當然可以,我這叫人多備雙筷子。”莊輝業目光緊緊鎖定莊深,希望他能看在赫睿誠的話和他的暗示下,留下來吃法。
沒想到這邊拿著本子的莊深將手里的東西放下,表情沒什么變化:“我馬上就走,沒說過要吃飯。”
赫睿誠有所感應,笑了:“所以說小深本來就不準備在這吃飯?那正好,我帶他回去吃。”
莊輝業一下被他戳破,都來不及反應,渾身尷尬。
這幾年他和赫家幾乎沒什么聯絡。
哪想到赫睿誠居然對莊深這么上心,現在還想請他吃飯!
莊輝業差點忘了赫睿誠的存在,這人突然跑出來,莊輝業才發現自己造莊深身上失去了什么。
他微微握緊身側的手,不動聲色地盯著赫睿誠。
赫睿誠走到了這莊深和莊若盈前面,不太明白兩人針鋒相對的原因,
“這是怎么了?”
莊若盈在赫睿誠面前,有些不敢動作,她總覺得自己這些小把戲,一下子就會被他看穿。
而且赫家是莊深那邊的人,她都不熟。
莊深將筆記本扔回了地上,他壓著嗓音說:“之前叫人網暴誹謗我,現在又用不正當手段要沈聞的聯系方式?莊若盈,你最好打消動他的念頭。”
筆記本甩到她腿邊,莊若盈嚇得后退一步。
直接被莊深說出真相,她身體發抖,還想要辯解:“你憑什么說我用不正當手段獲取?我就是要到了他的賬號,不行嗎!”
莊深拿出手機,偏頭看她,眼神冷得可怕:“要我現在問問他,他給過你號碼嗎?”
莊若盈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冒冷汗,猛地回過神來。
莊深是他的同桌,兩人加了好友很正常。
可說出去的話瞬間被自己打臉,莊若盈臉色蒼白,嫉妒羨慕得心里扭曲。
旁邊聽了半天的赫睿誠抓取到關鍵詞,他那張凌厲的臉籠著陰翳:“你找人網暴了小深?”
“我……”莊若盈在他的氣勢下完全不敢撒謊,下意識地求情:“赫……赫伯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聽信了別人的傳言……”
赫睿誠高居臨下,對著她泫然欲泣的臉,毫不動容道:“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誹謗信息實際被點擊、瀏覽次數達到五千次以上,屬情節嚴重。”
赫睿誠不緊不慢,沉聲問道:“滿16周歲需要負刑事責任,你滿了么?”
赫睿誠每說一個字,莊若盈的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她完全沒料到有這么嚴重。
當時只顧著給莊深潑臟水,想到自己能踩著他得到校花的位置,就覺得痛快。
現在后悔到心口發痛。
她真的被赫睿誠說怕了,不知不覺眼淚掉了一臉。
莊若盈身形搖搖欲墜,哽咽著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她失了神般,愣愣地看向莊深,慌忙道:“二哥,你就原諒我,行嗎?”
“記住你說的話。”莊深淡色的眼眸猶如寒潭,沒有回復他的話,起身離開。
赫睿誠招呼也沒來得及打,快速跟上,兩人雙雙離開。
寬敞的客廳里,莊若盈和莊輝業沉默地發著愣,眼神里都有悔意。
之前就不應該那樣對莊深……
如果能留莊深下來吃飯,或許還能拉攏一下赫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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