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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盒里平躺著長頸口的雪白瓷瓶,瓷瓶的木塞一開,清新甜蜜的芳香霎時彌漫開來,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正驚訝著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好聞的味道,下一刻,雪白的下巴就被人扣在了手上,手勁一使,扳開嘴,整個瓷瓶中的液體,都被倒入了口中。
入口之物猶如瓊漿玉液,清甜無比,白辰安一時不防,整口吞了下去。
待到咽下了腹中,抬眼望見男人眼底那抹漾著邪氣的笑意,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驚失色道,「你給我吃了什么?」
臨晝笑而不答,倒是反過來問他,「味道如何?」
「還不錯,有一點淡淡的花草香。」想到這東西來自于那詭異的柜子,白辰安就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警惕的追問,「這到底什么?迷藥?還是媚藥?」
「你說媚藥?」一呆過后,臨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狹長的桃花眼微瞇,眸中水光瀲滟,盡是風(fēng)流引誘,「辰安,辰安,你可是在回味昨夜的歡愉?」
白辰安面上一紅,斷然否認(rèn):「當(dāng)然不是,吾皇怎會有如是想法?」
臨晝卻不肯輕易的放過他,笑了半晌,再度開口調(diào)侃,「若不是心頭情熱難耐,辰安又怎會生出服食了媚藥的錯覺?」
白辰安不理他,徑自嚴(yán)肅道:「那就是說,你剛給我吃的不是那種藥?」
「自然不是,這可是千金難求的百草玉漿,若是配上了清心咒,正是治理心魔的一劑良方,孤王花費數(shù)年,翻遍整個東島,方才將它找到。」
白辰安聽著不由得眼中一亮,有了這百草玉漿,便不需要那造成心魔之人的心尖血,睚眥就可以得救了。
睚眥一得救,整個龍族的行刺舉動,也可以消停了。
正高興著,陡然間卻想起一事,霎時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當(dāng)日在赫連山脈之時,他曾聽鳳族的長老說起,這百草玉漿雖然能解百毒,留存于世的,卻只有這么一瓶。
只要把這百草玉漿交給螭吻或蒲牢,就能輕而易舉的平息事態(tài),可臨晝漫不經(jīng)心笑著,卻將這最后一瓶百草玉漿當(dāng)糖水一樣,全灌入了自己口中。
他難道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是除了那幾滴心尖血,世間便再無可以救治睚眥的良藥了嗎?
這一來,只怕龍族更是鐵了心,非達到行刺的目的不可了,眼下螭吻和蒲牢雖然被壓在城墻下暫時動彈不得,可那城墻外頭,還有一窩的龍族在那里虎視眈眈呢!
「你、你有百草玉漿,怎么也不先跟我說一聲?」想到未來的日子里源源不斷的刺客,和將要收拾的麻煩,就忍不住跳起身吼了起來。
吼完,偷瞥了面無表情的臨晝一眼,見他眸光一沉,想起自己的腰還在隱隱作痛,小心翼翼的又縮了回去。
總覺得,明知道睚眥走火入魔,螭吻和蒲牢又為何而來,卻依然這樣暴殄天物的把唯一一瓶百草玉漿浪費掉,這男人絕對絕對是懷著某種惡意的。
果然,被他這么一吼,臨晝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低沉的嗓音像是壓著某種情緒,「龍族要孤王三滴心尖血,怎不見你來跟孤王商量一下?」
「這有商量的余地嗎?」白辰安忍無可忍的翻了個白眼,「事關(guān)你的性命,要用什么來商量?」
「沒有嗎?」反問的人對著他搖了搖手中的空瓶子。
「……」想到瓶子里解決麻煩的東西通通都進了自己的肚子,白辰安的氣勢一整個的萎靡下來。
兩人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