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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這種詭譎莫測的符咒,還當真給他畫了出來!
帶著一絲佩服的神情在偏殿化回了人形,目不斜視的走過螭吻和蒲牢躲藏之處,眼角的余光望見兩張吃驚的臉,還是有些好笑的。
但這愉快的心情在碰上了下了朝回來的東皇后,就如一場突來的冰雹,瞬息便將毫不設防的行人砸了個滿頭包。
只見臨晝正笑意盎然的打量著他,輕輕松松的吩咐道,「辰安,這幾日宮里頭混入了幾名宵小,孤王研究了多年的迷陣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待我捉出來給你看。」
語聲輕柔,附帶了一臉的疼愛,「看你黑眼圈那么濃,昨夜多半沒睡好,這事你看著就好,就不要插手了。」
我早已插手了!現在想半途抽身只怕也難了。白辰安垂下眼,想著臨晝既然有所發覺,他就不用多事的去提醒他小心了。
只怕,現在要小心的是混入宮中,自以為敵明我暗的那兩個二愣子才對,畢竟臨晝玩起人來,是非常非常慘無人道的。
他在這宮中待了五年,從一個只會修道,不知世事的無知少年成長到如今不但能提防某人的算計,偶爾還能捉弄回來的地步,其間的血淚辛酸,當真是不堪回首!
螭吻和蒲牢傻乎乎的撞了過來,不被玩得脫了一層皮才怪!
龍族又個個都是有仇必報的性子,這一鬧騰,睚眥的舊帳未清,又添新債,這宮里頭還有清靜日子好過么?
最麻煩的是,若不小心傷了彼此的和氣,臨晝手底下幾十萬的軍隊,雖說十八部族修仙多年,未必就怕了他,但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辰安悶悶的抬頭望天,耳邊仿佛又響起了當年下山前老爹格外鄭重的叮嚀聲,「東皇身系我赫連山十八部族的整個命脈,斷然要保護好他,不可有失。」
既然已有所警覺,他相信臨晝是絕不會有事的,當務之急,是怎樣破了那個迷陣,順利的把惹麻煩的螭吻和蒲牢踢出宮去。
那神憎鬼厭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難破得很,這傳說中的符咒是刻在砌墻的每一塊青磚上的,臨晝居然真的弄了出來,可見政事丟給他后,他是多么的空閑。
不過那迷陣既是個「陣」,就必定有個叫做「陣眼」的東西,陣眼一破,迷陣自然煙消云散。
就不知這陣眼安在了何處?
白辰安埋首在宮中的藏書處翻找了半天,從午時找到日落,依然沒有尋到那本記載著迷陣的古籍。
想著臨晝布陣時絕無可能從頭至尾一帆風順,若是遇到了疑難,多半還得回頭翻閱書籍,為了方便,那古籍大約他就隨手帶在身邊。
既然這迷陣都已布好,依他的性子,估計就隨手將書籍丟在了某處,只要在他常去的幾處地方找尋,多半能找得著。
迅速的離開了藏書處,不出他所料,在寢殿到御書房細細的找尋了幾遍后,如愿的在龍床后的半開暗格下找到了這本至關重要的古陣秘笈。
將這本破舊的古籍從暗格下抽出來之時,難免會觸動到暗格的機關,白辰安不禁猶豫了起來。
這些年來,隨著他的防范越來越嚴,某人惡作劇的本事跟著與日俱進,這書若是他無意中放的還好,若是有意為之,那這暗格一觸動……
天知道,會出來多少讓人灰頭土臉的鬼東西!
想想都令人心頭發毛。
可螭吻他們的安危又不能棄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