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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漢尼拔把刀刃交到薇奧莉塔手中，可除此之外，爸爸的態(tài)度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在道奇先生的帶領(lǐng)下他們參觀了牧場，走進羊圈時漢尼拔扶了薇奧莉塔一把，寬大的手掌牢牢抓住了女兒的手臂，生怕她腳下一個不穩(wěn)直接跌在地上。

薇奧莉塔忍不住出言抱怨：“我今年十七歲，爸爸，又不是七歲！“

漢尼拔不為所動：“就算你二十七歲，心事重重地悶頭走路，也會出現(xiàn)意外。”

薇奧莉塔：“……”

父親嘆息一聲，他停下步伐，低頭看向薇奧莉塔的面龐。

薇奧莉塔并沒有將情緒表現(xiàn)在外，但身為父親，漢尼拔哪兒能感覺不到女兒的心情變化？特別是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到薇奧莉塔時，女孩的藍眼閃了閃，沒躲開，卻也把所有的思緒藏了起來。

“莉塔，”漢尼拔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薇奧莉塔的后頸，“你是否因我的提議而感到了害怕？”

“害怕？”

薇奧莉塔重復(fù)了一遍漢尼拔的用詞。

“我不害怕，我只是有些困惑，”她說，“你是打算教導(dǎo)我如何……狩獵嗎，爸爸？”

她的話語落地之后，片刻的沉默自父女之間蔓延開來。

早在之前，薇奧莉塔就曾經(jīng)以“腸胃不好”奉勸爸爸陪她吃過一段素食，她相信爸爸那時候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只是他有自己的考量，并沒有點破薇奧莉塔裝糊涂。

而現(xiàn)在……

她剛想再說些什么，然而開口之前，羊圈的門被推開，道奇先生的兒子趕著羊群回來了。

發(fā)現(xiàn)萊克特父女之后，質(zhì)樸的牧場少年露出了笑容：“可以宰羊了，先生?！?

薇奧莉塔復(fù)雜地看了爸爸一眼。

……

在父親的指導(dǎo)下，薇奧莉塔帶上了手套，系上了特制的圍裙。她親自挑選的小羊羔被道奇先生牢牢地捆住四肢，擱置在了一張木板之上。

“刀。”漢尼拔說。

薇奧莉塔從腰間抽出那把戰(zhàn)術(shù)軍啊刀，漢尼拔在她極其標(biāo)準(zhǔn)的握刀姿勢上停留了半分，但沒開口。父親的面容上流露出思索的痕跡，若無其事地放過了這個細(xì)節(jié)。

他帶著薇奧莉塔蹲了下來，停留在羊羔面前，漢尼拔握著女兒的手，指引著她將掌心落在羊羔心臟的位置。

越過柔軟的皮毛，幼小生靈的溫度毫無障礙的傳遞過來。它躺在木板上淺淺呼吸著，肚皮隨著喘氣而微微起伏。薇奧莉塔望向羊羔清澈的眼睛，漢尼拔的聲線自她的頭頂傳來，他再次重復(fù)道：“它是你選擇的獵物，莉塔?！?

薇奧莉塔側(cè)了側(cè)頭。

她是想轉(zhuǎn)過身看看父親是什么表情的，但是在扭頭之前，漢尼拔一把握住了女孩的肩膀，阻止了她。

“爸爸？”薇奧莉塔有些驚訝。

“我?guī)湍惆阉乃闹壛似饋?，手腳被縛的羊羔不具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漢尼拔在女兒的耳畔上方開口，“只能夠躺在木板上、任人宰割。你可能為它想到其他改變命運的辦法？”

“除非它能掙脫繩索，”薇奧莉塔回答，“把你我踹倒，然后跳出羊圈。”

“你覺得它能做到嗎？”

薇奧莉塔搖頭。

漢尼拔這才松開了落在薇奧莉塔肩頭的手。

“把羊羔換成你我，我想也做不到，”男人平靜地說，“既然做不到，又該如何避免被宰割的命運？”

薇奧莉塔還是轉(zhuǎn)過了身。

漢尼拔·萊克特等的就是這一刻，男人推了一把薇奧莉塔拿著刀的手，棱角分明的面孔中浮現(xiàn)出幾分難以名狀的色彩。

那一刻薇奧莉塔幾乎以為自己重新回到地獄了。

她的父親繼續(xù)說道：“既然做不到，就不應(yīng)該在你伸手之時貿(mào)然靠近，那么它便不會被你選中，成為你的獵物?！?

薇奧莉塔這才明白漢尼拔·萊克特究竟想表達什么。

——爸爸并不是打算教她狩獵，更不是因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