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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睡夢中不安地蹙眉。

因為目盲，有些感官反而更加靈敏，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應該是惡龍，可他的心臟莫名跳得很快，他悄悄抓緊了床單，一只手掌貼上他的臉頰，像是沾了點水，或是什么液體，但是惡龍沒錯。

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美人睜開眼，對著黑暗輕笑：“怎么那樣看著我？你嚇到我了。”

惡龍不著痕跡地拭去濺到美人臉上的血，厭惡地瞥了一眼睜大了眼睛倒在地上、已然死去的人類，他也是這家旅館的客人，平平無奇到本不值得惡龍注意，如果他沒有偷偷潛入房間的話。

竟敢用那樣粘膩惡心的眼神看哥哥，還嚇到了哥哥。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惡龍在盛怒之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隱藏的龍尾此時又出現了，因為主人煩躁的心情而一下一下拍著。

“好像有血的味道。”美人忽然說。

陣法的光芒閃過，人類連同他身體里流出的血都消失不見，惡龍劃破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可憐兮兮地喊：“哥哥。”

“你受傷了嗎？”美人坐起身，摸索著抓住了惡龍的手掌，手心那道傷口有點深，美人急忙取出了紗布，惡龍總是會弄傷自己，因此他時常準備著這樣東西。

他并沒什么擅長的，但包扎傷口卻是熟能生巧，惡龍看著他小心翼翼又溫柔的模樣，龍尾逐漸變成了輕輕的左右搖晃，偽裝的眼睛也變回了豎瞳。

龍族的鱗片是他們堅硬的盔甲，而除此之外，他們本身就有著驚人的愈合能力，那道傷口其實已經止了血，很快就會完全愈合，但惡龍不會說的，他還是只容易受傷的小龍。

“好了，”美人看不見惡龍的變化，他給惡龍手上的紗布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問道，“漂亮嗎？”

惡龍盯著他回答：“好漂亮。”

他說話時氣息就灑在美人臉頰邊，美人這才意識到他竟靠得這么近了，他往后躲了一點，一手撐在床上試圖推開惡龍，惡龍卻順勢更逼近他，他仍舊說：“好漂亮。”

想讓哥哥變得更漂亮，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

惡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似乎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他伸手攬過美人的腰，幾縷長發也繞在他指間，美人不明所以地被他抱坐在身上：“干什么？”

一條細長的帶子圈住他的胸膛，美人微微歪頭，配合地抬起了手，惡龍仔細地記下數字，帶子又向下收束，圈在美人的腰際。

“哥哥太瘦了。”惡龍自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