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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以后回到原本的世界就不用擔心這個清冷寡欲的大反派孤零零一個人了,起碼他還有個身高相仿的夫人。
這話一出,景湛回眸,不可思議地審視她。
景文帝更是震驚,以為江雨凝已經被氣得說胡話,對太子大聲呵斥:“休再胡鬧!快來給你皇嫂道歉!”
“啊?”江雨凝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太子身體被景湛控制著,不得已轉過身走向她,垂下那張不想讓她看到的臉,不情不愿開口:“抱歉。”堅決不喊她皇嫂。
江雨凝看到他這被涂得亂七八糟的一張臉,還有他身上格外違和的紅衣裙,強忍住想笑的沖動,在確保景文帝能看到的視線范圍內攤開握著鑰匙的手:“我是來給皇弟送鑰匙的。”
太子一下子懵了:“什么鑰匙?本宮怎么不知?”
江雨凝將鑰匙放在他手心:“昨日皇弟喝醉后給我說這是今日你將要來的嘉義茶樓鐵柜鑰匙,但是你因為喝醉了,走路搖搖晃晃的,不小心將鑰匙掉在魏候府花園,被我撿到了。”
太子擰眉,他昨日確實喝醉了不假,但他絕對沒有和江雨凝說這些,也根本不知道這奸細會藏在柜子里。
昨日一早他收到這奸細的親筆密信,上面還畫了只有他們自己人才能對上的暗號。這奸細信中威脅他如果滿足不了所提要求就會將那件事公之于眾,還用景文帝鐵定會嚴厲懲罰他來要挾他。可這奸細信中提的見面位置就在景文帝早就訂好的房間樓下,著實詭異。
因此他懷疑這有可能是景湛的計謀,也有可能確實是奸細想要敲詐只是選的見面位置正好湊巧而已。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收到信后馬不停蹄去魏候府安排江雨凝今日一定要拖住景湛,這樣最起碼能降低出事的可能性。
好巧不巧,這時柜子里的人又開始自言自語,聲音不高不低,屋里的人都能聽到:“這個太子可真是陰險,怕我跑了還把我鎖在鐵柜子里,簡直讓我生不如死啊!”
說完,奸細再次夸張地嚎啕大哭起來。
景文帝聞言,一把抽出張公公手中的拂塵,怒指太子鼻尖:“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太子垂眼看著手中的鑰匙,他在來之前都沒見過奸細,又怎會將其鎖在柜子里?又怎會有鑰匙?難不成江雨凝……?
不,江雨凝已經愛慕他多年,為了幫助他愿意奉獻一切,她才沒有害他的理由。
所以,策劃這一切的……
太子抬頭,緊盯景湛,眼底殺意頓生。
景文帝持拂塵狠抽太子胳膊,怒喝:“你到如今還敢瞪你皇兄?快向他道歉!”
太子臉色緊繃,氣得拳頭緊握,手背青筋暴現,嘴硬道:“本宮沒錯。”
他這副拒不道歉死不悔改的倔強模樣讓景文帝怒火達到頂峰,一腳將他踹跪在地。
“窮兇極惡謀害你兄長就是大逆不道!回宮看朕怎么收拾你!”
*
回澈王府馬車上。
“凝兒今日為何要給太子送鑰匙?”
這個問題景湛最初有判斷,但后來他發現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尤其是當他看到太子被景文帝訓斥時江雨凝臉上絲毫不緊張反而有些輕松的神情,他更疑惑。
“太子傷害過阿湛,我當然想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呀。”
景湛追問:“凝兒來的時候那奸細并沒有說太子謀害孤的事,凝兒怎么知道的?”
“結合后來那奸細和皇上的話就知道了呀。”江雨凝得意揚起唇角,又強調,“而且我之前和阿湛說過,我可是預言家嘛。”
原書里就有景湛策劃這出戲的劇情,她知道今天下午景湛看望過魏昭之后一定會去嘉義茶樓。于是她便假裝去給太子送鑰匙,一是在皇上面前表明關押奸細的事與景湛無關,讓事情發展簡單順利;二是日后她被太子追問為何這樣做的時候她會說鑰匙是從景湛手里好不容易偷出來的,她知道事態緊急,出于迫切想送到太子手里才莽撞進了門,以此讓太子相信她的“忠心。”
景湛思忖片刻,看向她清澈的雙眸,問出他昨晚欲言又止的話:“孤聽聞山茶花樹下許愿會成真,可是真的?”
江雨凝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阿湛也聽說過這個?”
“孤只是聽聞,所以想向凝兒確認。”
“既然阿湛也聽說了,那看來不止你我二人知道,這件事應該不假。”江雨凝語氣輕快,“這樣就太好啦!”
“為何?”景湛裝作不知情。
“因為這樣的話我的愿望就極可能實現啦!”江雨凝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
看著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絲毫遮掩不住喜悅之情的江雨凝,景湛神色微頓,沉默地輕握住她。
幾日前,景湛抓住了前不久他們捷戰歸來在回京路上遇埋事件中唯一存活的奸細,向奸細承諾應有的好處后,便策劃了今日這出戲。
利用江雨凝并與其撇清關系本來也在他原計劃中,可是八月十六晚他看到她埋在山茶花樹下的那張紙后,對于是否要繼續按原計劃利用她這件事開始搖擺不定。
昨日他們從魏候府回來后,江雨凝和楚清都站在對太子有利的一面勸說他今日不要出府時,他心中才有了答案,同時自嘲:終究還是他多慮了,竟然會暗自奢望一個對太子用情至深的奸細不和他對立。
因此,昨晚景湛故意給了江雨凝鑰匙,同時為了防止她和楚清聯合起來悄悄將鑰匙給太子送去,他便裝作黏人的樣子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景湛斷定,江雨凝知道這把鑰匙的用處后一定會及時給太子送去,為了不拖延計劃完成的時間,他臨出府時再次故意提醒她。
他原本想著帶景文帝進去后,既能讓太子為犯下的錯得到應有的懲罰,讓因那次埋伏不幸離世的下屬得到安息。他還設想借此和江雨凝撕破面具,并且讓景文帝看清太子和江雨凝的關系。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和景文帝趕到現場后,發現江雨凝并不在。當他心生悸動以為是自己誤會了她時,她卻喊著太子的名字急匆匆跑來了。
看到她進門的那一刻,他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失落的情緒,還摻雜一絲即將與她告別的不舍,當然,更多的是他對自己曾生出過不切實際的奢望的嘲諷。當他平復情緒靜待他們揭開面具撇清關系時,江雨凝竟然對太子撒了謊……
剛才景湛聽到江雨凝說給太子送鑰匙是因為太子傷害過他,她想讓太子受到應有的懲罰后,他并不能確定這番話真情假意各有幾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心底竟有一絲觸動。
由于景湛曾懷疑過江雨凝在山茶花樹下許愿是受太子的指示故意做給他看的,因此便問出了昨晚他欲言又止的問題試探她。但是她竟因這個問題激動起來,甚至得出“知道可以在山茶花樹下許愿的人越多,就說明許愿這件事越真”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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