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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真是諷刺,看小說時一直糾結的問題竟然讓她親自經歷才得到了答案。
半個時辰前,她發現她穿到了昨晚熬夜看的小說《腹黑太子的嬌寵日常》里,成了書里和她同名同姓的女炮灰。
原主的生母是丞相府丫環上位的小妾,生下她時因為難產大出血撒手人寰,府中從上到下都看不起她這個庶女。后來她被太子和丞相當作棋子嫁給大反派澈王景湛做奸細,但是在新婚夜慘死。
原書作者對她的死寥寥幾筆帶過,沒有說具體死因,只是通過這件事,將太子和景湛暗中較勁時劍拔弩張的氣焰擺到了明面上來。
好死不死,江雨凝穿來的時候正是新婚夜,為了保命,她從澈王府逃了出來。
原以為她能改變這個人物的命運,沒想到只是把死亡地點從澈王府轉移到了死胡同而已。
看來,炮灰就是炮灰,她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安靜接受死亡的到來。
突然,隨著“嗖”的一聲,鉗制在江雨凝脖頸的力道松開了,耳邊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看清情形后嚇得渾身一僵。
殺手已經不省人事,箭從他身側一端穿到另一端,血流了一地。
箭法精準,方位奇特,想必放箭之人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江雨凝四肢僵硬,下意識望去,不遠處,一個身穿紅袍的男人端坐在馬上,因著暮色,看不清他的面容。
“還不過來?”男人嗓音低沉,聽不出一絲情緒。
剛從地獄邊緣爬出來,江雨凝還沒緩過心神,一時怔仲,不知對面是敵是友,脫口而出:“你是?”
見她不動,男人下馬,向她走來。
許是他身材頎長,氣場強大,帶給江雨凝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她手心緊張得出了汗,身子不自覺往后退,貼上冰涼的墻壁。
隨著他越來越近,江雨凝終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五官棱角分明如刀刻,挺鼻薄唇,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時漆黑如墨。
“因為孤失憶,你就要逃走么?愛妃。”后面倆字咬得極重。
愛妃?這人就是今天她嫁的大反派澈王殿下景湛?江雨凝瞪大了眼睛。
“孤忘記了我們之間的事,愛妃生氣才走的,對不對?”他那雙魅惑人心的眼眸直視著她,頗有幾分誘哄的意味。
“你……哦不對,王爺真的失憶了?”江雨凝不信,原書里可沒有寫。
下一秒,她的手上傳來了粗糙冰涼的觸感。
“嗯。以免有人借機生事,希望愛妃不要將這件事透露出去。”景湛牽著她往回走。
江雨凝不可置信地盯著兩人相牽的手,甚覺古怪。
原書里的景湛今年二十歲,是大禾朝大皇子,清冷寡欲,不近女色,一心只為復仇。縱然他捷戰歸來,京城里各色女眷排了數百里相迎,他也未曾看過他們一眼。如今竟然牽起了她的手?
倘若真如他所說,他向所有人隱瞞了失憶這件事,作者覺得沒必要才沒寫,可為何他之后還要步步為營地復仇呢?
“失憶之前的事孤已經問了侍從,但是孤和愛妃的事只有愛妃知道。”像是洞悉了她心中所想,景湛繼續說道,“愛妃經常出現在孤夢里,孤猜測我們感情不淺,是不是?”
江雨凝正仔細琢磨他這番話,冷不防和他視線相撞,對上那雙如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般的眸子。
“是。”如同受到蠱惑一般,她愣愣點頭。
原書里景湛和太子都是心思深不可測之人,所以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江雨凝認為現在不能過早定論,只是接下來她說話做事都要謹慎,以免惹禍端。
兩人來到馬旁,景湛輕躍上馬,伸手一撈,將剛艱難踩上馬鞍的江雨凝抱上馬,執韁驅馬時將其虛環在懷。
陌生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她面龐不由得微微發燙,害羞又不自在。
而這份害羞,一直蔓延到澈王府明軒閣。
原因是從宮里過來負責婚事的嬤嬤念叨著一定要將成親形式走完整,否則不吉利。
*
紫檀束腰雕花八仙桌上,放置了刻著龍鳳呈祥的紅蠟燭,燭光柔和。
景湛手持喜秤掀開蓋頭,一張膚色欺霜賽雪的瓜子臉映入眼簾,杏眸如波,鼻若瓊瑤,唇若丹霞。
借著光亮,江雨凝將景湛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驚嘆,方才在夜色中看不清晰,沒想到大反派竟然英俊到如此地步!
放在從前,她早就被帥到嗷嗷直叫,可是如今不同,她還不能暴露本性,否則可能小命不保。
察覺到她在自己身上的逡巡,景湛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出聲提醒:“愛妃,接下來是飲合歡酒。”
“好。”江雨凝杏眼微彎,站起身。
可是景湛突然上前一步,一道人影籠罩在她頭頂。江雨凝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不解地抬眸,下意識往后退。
沒想到景湛繼續靠近她,還俯下身,雙手撐在了她身后。
一張俊臉在江雨凝眼前被無限放大,她已經無路可退,直接跌坐在了床上。兩人臉頰相距越來越近,景湛鼻間呼出的熱氣噴薄在她臉上。
大反派這是要做什么?親我嗎?雖然看小說的時候挺喜歡這個人物,但這進展似乎太快了點吧,要是拒絕他會不會小命不保?
江雨凝又緊張又害羞,不敢直視他,只盯著他腰間系的玉佩,耳垂紅得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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