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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亮的月同音。”胡礿看了他一眼,倒是緩和了幾分語氣。
麥陽春恍然大悟地豎起大拇指:“可以啊,這名字高深!不愧是第四啊!”
本來聽到前一句還消散了部分敵意,后一句落在胡礿耳里就跟嘲諷似的,怎么聽怎么不舒坦,他就恢復了攻擊的形態:“江新桐得過第二十六、四十三、三十七名,名字也取得挺好吧?”
……我靠,這人記這么清楚?
麥陽春立刻恍然大悟:這人是以為自己幫著江新桐來對付他啊。
冤枉啊!
他憋了憋,咳了一聲以過來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地說:“哥們兒,你跟江新桐這種變態比啊?你看看,我跟他呆一塊兒這么久都還沒被氣死,這是為啥?因為我只看自己的進步,只關注自己知道吧?這種時候相信你自己就好了,管別人干啥?再說,他壓根兒不把別人放眼里,跟這種自大狂較勁兒,你氣著自己虧不虧啊?”
最后一句話是實話,江新桐確確實實看不起別人,他以前就領略過了自己氣得吐血升天對方還處之泰然的功力,怎么想都太不值當了。
胡礿譏諷的唇角逐漸下壓,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說的話。
空氣陷入寂靜。剛詆毀完自己對象的麥陽春覺得有些心虛和窘迫,只好又大聲咳了一下,故作灑脫:“那啥,胡礿是吧,你好好想一下我說的是不是特有道理,我先回去睡覺了啊。”
胡礿被他從沉吟中拉回來,目光慢慢褪下陰冷和狐疑,居然平和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麥陽春本來還覺得這個被嫉妒心蒙蔽雙眼的人有些可憐,但還是太害怕應付這種疑心重的冰山了,立刻揮手說拜拜,腳一提就想溜走——
后面那人突然揚聲肯定地說:“謝謝你,我覺得江新桐不配擁有你這種朋友!”
他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摔在草地上。
后來零零總總遇見了胡礿好幾次,麥陽春覺得不熟倒不是很想打招呼,但對方的視線總會有意無意地落在他的臉上,他只好跟眼皮抽筋似的使眼色——
大哥,別了吧,江新桐發現了要完蛋的!
他不想成為江新桐變態神功的受害者啊!
果然,等到了倆人獨處補習的時候,江新桐就冷沉著臉,不愿意說話了。
麥陽春假裝不知道,專心寫自己的題,寫完了就推過去若無其事地問道:“寫對了沒?”
江新桐的臉色更加風雨欲來,盯著草稿本幾秒后只點點頭。
不說就不說唄,又沒人求你說話。麥陽春哪里受過這種憋屈,就不想搭理他,于是拿過本子要繼續寫,右手突然被人強勢地按住——
江新桐按捺下戾氣,還是主動開了口,盡量輕緩地道:“你和胡礿認識?”
麥陽春無所謂地點點頭,“說過幾次話。”
他掙了掙手想要抽回,江新桐便立馬不安地牢牢握住,沉聲問:“說得這么高興,連名字都知道了?”
“……干啥,一般不都先自我介紹嘛。”麥陽春沒想到自己被套路這么快,縮了縮腦袋,不服氣地反駁。
“你的名字我還是從白雪那兒知道的。”江新桐難得置氣一般翻舊賬,隨后撓了撓對方的手背,警告道:“不許和他來往了。”
麥陽春最討厭對方用“不許”倆字,跟發號施令似的,從耳朵里落到心里,不舒服的感覺一路蔓延。他有些不高興地垂著眼睛,“我還不是怕你樹敵,想給人一個好印象嘛!居然兇我……”他還是先發制人地控訴起來,話音到最后都帶了倔強又可憐巴巴的顫音。
江新桐心里又軟又脹,醋仿佛都灌進了腦子里,那種漫無邊際的酸意鮮明又深刻,又因為對方的軟語而稀釋些許。他緩了緩語氣:“我錯了寶貝兒,我不應該兇你。但是胡礿不是什么好人,你乖乖聽我話好不好?”
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