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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否定的麥陽春愣了一下,不服氣地瞪他:“什么籠統(tǒng)思維,z大就是沒辦法跟清華比啊!我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勸說你好不好,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教育我!”
江新桐頓了頓:“你想聽我的看法?”
“聽!”麥陽春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可以開始表演了。
“你進(jìn)不了清華。”
空氣安靜了五秒,麥陽春莫名其妙地又等待了片刻,最后奇怪地看他:“你說什么廢話,我當(dāng)然上不了清華啊!你是不是諷刺我?!”他說到最后,幾近戒備地盯著對方,仿佛下一刻就會亮出尖牙。
江新桐頷首:“這就是我申請取消資格的原因。”
“什么原——”麥陽春的話音戛然而止,“江新桐,你說什么啊!”
他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江新桐極具壓迫力地往前一步,垂著眼睫,眸子里的情緒看不分明:“我是認(rèn)真的。那天演講我在你們教室的黑板報看到了,你是想去z——”
“——我去不去z大,和你去清華沒有沖突!”麥陽春的嗓子有些干涸的疼,也有被火灼的燙,他忍不住拔高聲音,幾乎是劇烈的反駁。
放棄保送、選擇z大,這么艱難的決定,就因為他,輕而易舉地做好了?
這個人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
如果有一天,江新桐對他的感情慢慢淡去,能夠以長者的姿態(tài)回顧往事,摸索到這段后悔莫及的回憶,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他無從得知,也不想知道。
他幾乎想逃。
麥陽春清楚,他對自己的未來都還存在迷茫,沒辦法承擔(dān)另一個人的前途。
江新桐卻不給他這個機(jī)會,輕巧地抱住他,駕輕就熟地把臉埋進(jìn)對方的肩窩,“……你為什么生氣,是因為我沒跟你商量?”
麥陽春難得沒有推開他,聲音帶著凝重:“你是不是覺得,你為了我去z大,我就會答應(yīng)你和你在一起?或者說,你利用我的關(guān)心,用乖乖去清華當(dāng)做威脅我的條件?”
“……什么?”江新桐的呼吸窒了一下,麥陽春能明顯感覺到肩窩的濕熱有片刻的消散,“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我怎么可能會……”
他的聲音漸低,最后直至含糊。
兩個人維持著這樣的動作不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的云卷了又舒,飛鳥有了幾個來回,蟬鳴不停,只有空氣還在凝結(jié)冰凍,江新桐才示弱地開口:“如果你真要這么想——”
他慢慢起身,珍重又虔誠地雙手捧起他的臉,向來幽深難測的眼睛深刻地顯露出情動來,他用著往常那種繾綣的音調(diào),卻少了狎昵的意味,緩聲道:“我在清華和你異地戀,還不如就在z大追著你一輩子跑。”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空氣又恢復(fù)涌動,圖書館、教學(xué)樓、寢室都開始傳來微小又熱鬧的動靜,每道窗戶、每扇門后,都朦朧地映出人影疏朗。
起床鈴響了。
這是麥陽春單方面冷戰(zhàn)的第三個星期,也是整整第十五天。
他自認(rèn)不愛冷戰(zhàn),但江新桐這個人實在讓他改了規(guī)矩。
白雪看見江新桐等在教室門口很多次,等的是誰很顯然,但每次麥陽春都視作不見地擦肩過去——這么說也不準(zhǔn)確,因為他連肩膀都不想擦,幾乎是躲瘟疫一樣地閃過去。江新桐居然也前所未有的服著軟,是一種認(rèn)輸而不敢輕舉妄動的姿態(tài),與之前的強(qiáng)勢大相徑庭。
這倆人是真的鬧翻了。
白雪敢肯定,不是以前那種摟摟抱抱親親舉高高就能解決的情感問題。
“陽陽,怎么了嗎?”
周六的上午格外美好,她搬著小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