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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震撼的變化,試圖從中找回多年來被打壓終于得到報復(fù)的快感,“白雪哭了,麥陽春去哄,你不高興,為啥?你剛才說了白雪哭你不管,那白雪哭你肯定不會不高興,因為你無所謂,但是陽子一去哄,你就不高興,最主要的地方還是在陽子身上。——如果我或者林訊哭了,陽子來哄,你覺得咋樣?”
“我覺得?”江新桐幾乎要不認識哭和哄兩個字了,再也懶得考慮,淡淡道,“哭死你們最好,有什么好哄的。”
他說完,又不甘心地沉聲加了一句:“麥陽春真多情。”
江新桐覺得心里又酸又漲,似乎真如徐峰所說,像是被醋泡過一樣的澀。以上的問題他想要一點兒都不在意,但加了麥陽春的名字,即使只是假設(shè)也不得不讓他下意識去留心。偏偏要命的是,全中死肋——麥陽春就是這么個心軟的笨蛋,讓他去哄別人,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對生氣的自己撒過好幾次嬌。
“看吧,你就是喜歡麥陽春唄。戀愛中的男人都小氣,你不就是想自己霸占他嘛。”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認了吧兄弟,哪兒有人會對朋友親親抱抱的,怕不是心存不軌。你昨晚根本不是頭腦發(fā)熱,是把心里最想做的事情給做了,其實你心里肯定特爽。”
“什么是喜歡?”江新桐鎮(zhèn)靜又百般認真地請教,“你應(yīng)該能說清楚吧?”
“喜歡,呃,就是……想把最好的給他,不想讓他難過,想他能天天開心,一刻都不想分開,見不到對方會想念——臥槽,說到這個,你他媽昨晚又逃課了?”
“檢討還沒交,不逃是浪費機遇。”江新桐贊同地頷首,“這幾點挺準的,你繼續(xù)。”
“我沒啥好說的了,你自己還不清楚嘛,你這情商全被智商吸收完了?”
江新桐沉默許久,久到徐峰覺得太陽都要下山了,對方才眸色深沉地點點頭,鎮(zhèn)定問道:“那我什么時候表白?”
徐峰懵圈地一個重心不穩(wěn),差點兒沒趴倒在地上,只覺有氣無力,“大哥,你也要緩一下吧,最起碼震驚點兒啊……”
這是麥陽春請假的第三天下午。
他覺得實在太難受了,又因為鬧著脾氣死活不讓媽媽買藥,捂被子發(fā)熱出汗排毒沒有效用,現(xiàn)在家里又沒人,就暈乎乎地爬起來想要自己去打針,剛稀里糊涂地打開大門,就被人抓住——
“怎么自己一個人亂跑?”江新桐上下掃視,眼前這人臉蛋帶著病態(tài)的紅,眼睛水濛濛的瀲滟,白凈的脖子、五指、腳踝都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不由沉了臉色,“回去。”
麥陽春似乎已經(jīng)燒糊涂了,沒在意他嚴厲的語氣,含糊地念:“打針……”
“先回去把衣服穿好,聽話。”江新桐牽住他凍僵的手,心里又氣又心疼,自己不過按捺著兩天不來怕人生氣,結(jié)果對方就病成這樣。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此刻異常乖巧,又微微生出些好笑來。
麥陽春被他牽進家里,乖乖坐著讓人給他帶好圍巾手套,又給他穿好襪子和鞋子,才出了門。
出租車里的暖氣已經(jīng)開得很大了,麥陽春忽冷忽熱的難受,一下子縮成小球喊冷,一下子被江新桐抱住后又把人推開抱怨熱,幾次下來,江新桐還沒來得及嘆氣,他就躲在角落嬌氣地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哭,肩膀一抽一抽,司機在前面看得發(fā)笑。
江新桐無奈地把人撈回來,讓人躺在自己的腿上,手指并攏輕輕搭上對方的眼睛,小聲地哄他:“不哭了,不哭,睡一下就好了。”他還能感覺手心下溫?zé)岬囊后w和顫動的羽睫,心都快揪成了一團。
腦袋混沌的麥陽春沒有丟掉自尊,他轉(zhuǎn)了個方向,羞赧地想把臉埋進對方的腰腹。江新桐把外套敞開,覺得這樣能暖和些,不過五分鐘,他覺得里面的衛(wèi)衣都要被對方哭濕了。
一路上江新桐別無他法,只能不斷沉聲催促司機快點兒,所有的理智和沉穩(wěn)消失殆盡。他第一次看見麥陽春這么脆弱柔軟的樣子,是有些新奇,但他再也不想看見對方生病第二次,他自己也像是被傳染似的難過。一下子想當(dāng)時在圖書館逼著人吃藥會不會好很多,這歸咎于自己,一下子又想麥陽春可太能倔了,病成這樣都不吃藥,可以對他鬧脾氣,但做什么跟自己過不去,活該不舒服。
自己也活該,喜歡就是活該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