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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峰這個人大大咧咧，豪爽干脆，還缺根筋，軍訓(xùn)那會兒就一多動癥兒童，閑不住又動得厲害，教官把他叫出來，問他：“你最會啥？”他特自豪地大聲回答：“我最會籃球！”教官恨不得唾沫吐他臉上：“個屁！我看你最會瞎動！”那天下午，徐峰被罰著做了起跳投籃的動作無數(shù)遍，渾身酸痛，睡覺前還在罵娘。

麥陽春就愛這種不拘一格的人——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這位人才猶豫地看著麥陽春，吞吞吐吐：“不是，陽子，我沒想瞞你，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說……我把你當(dāng)兄弟，真的！不然我也不會給你通風(fēng)報信，打探敵情了！我就是怕你膈應(yīng)，怕你不愿意再跟我玩兒……”

麥陽春放下杯子，垂著眼睛，想了想，才慢慢地說：“我知道，我看得出來。你跟誰玩兒我都沒意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友標(biāo)準(zhǔn)和方式，別人干涉不了，我不能因為你和……呃……一塊兒就……始亂終棄？是這說法嗎？否則那也太自私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江新桐似笑非笑。

他向來溫和待人，面容上都是禮貌疏離的笑意，麥陽春沒見過他這種帶有譏諷不屑的樣子，立馬就火氣蹭蹭地冒上來，直接說：“就這樣吧，現(xiàn)在很晚了，明兒說。”

“陽子，你別氣我，我……”

“行了，回去吧，你爸媽要急死了吧。記得買單。”林訊面無表情地打斷。

麥陽春被林訊扶著走出門，熱浪涌上，風(fēng)鈴作響，店員說：“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沒有下次了。”麥陽春頭也不回地，這句話來得沒頭沒腦。

亦趨亦步的徐峰低低說：“我保證。”

“你怎么回去？”

“公交。”

林訊責(zé)備地盯著他的膝蓋，“我說了我送你。”

“麻煩。”麥陽春擺擺手，“寶貝兒我走了，你也早點兒，別讓家里人等急了。”

林訊不放心地叮囑：“知道了，你別因為這個影響心情。”

等到林訊離開過了幾分鐘，公交車才慢慢開過來，麥陽春低著頭，從神游里醒過來。

麥陽春上了車，投了錢，司機(jī)看了一眼，樂道：“哎，是你啊，下次甭投了，上次你不是塞了三塊嘛。——后邊兒的是你朋友？是的話就不用給錢。”

麥陽春剛想說“不是”，就聽見后面的人否認(rèn)：“不是。”

蒼天呀！

麥陽春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車上，或者從窗戶跳下去，再不濟(jì)拿個滅火器砸暈自己也成。

但他最后也是僵著腿，心如死灰地往空著的座位走。

江新桐淡淡道：“慢點兒。”

沒聽見。

麥陽春故意加快了腳步，想把后面的人甩掉，胳膊卻突然被人拉住——

“想摔倒？我可以幫你。”

麥陽春撲通直接坐到位置上，認(rèn)命地問：“江新桐，你跟著我到底想干嘛？”

江新桐也挑了他后面的座位坐下，“巧合，我一直坐這輛車，沒遇見過罷了。”

“……是嗎？”麥陽春狐疑地扭頭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