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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殷低聲道:“哥哥膝下不是已有三子?”
長褚一愣,理解過夫殷的意思后,猛一拍桌,“胡鬧!”
神族世代居住于瀛洲界中,除卻接任帝位的歷代天帝,其他族人若無必要,均不許出界,外界之人也不許輕易入界。
而歷代天帝的選出,則由千年一結果的帝子檀來決定,帝子檀花開百日,百日后結果,唯有帝子檀選中之人方可采摘果實。
“我并非臨時起意。”夫殷道。
長褚厲色道,“那也是胡鬧,你是仙界之主還是我是仙界之主?我那三子,哪能做什么天帝?”
夫殷喝酒上臉,此時臉頰已泛了些紅,他向來喝了酒膽子就會變大,往日藏在心里的話也會容易說出來,現下見長褚生氣,心里那股子憋著的氣不知怎么就竄起來了。
“這帝冠本就不該我戴!”夫殷毫不遮掩,“哥哥原本也是知曉的!”
長褚一哽,側開眼,“胡言亂語。”
夫殷一手扶額,另一只手晃晃酒壺,對著壺嘴狠狠灌了一口酒,他重重喘了幾口氣,道:“天帝之位,我遲早會還給哥哥。”
長褚抓住他的手,奪了酒壺,“哥哥不要。”
夫殷啞著聲音,話音帶了幾分不甘,“……這是他從哥哥手里搶來的。”
聽夫殷提起盈冉,長褚無奈,不愿再與他多談有關盈冉之事,只好搖了白旗,“不提了,哥哥不催你了,你不許再多想,今日這些話都忘了罷。”
夫殷深深看了他一眼。
該說的與不該說的都說了七七八八,長褚要送夫殷回殿里歇息,走了幾步,夫殷昏沉的腦袋被冷風一吹,清醒了幾分,想起方才在長褚面前的胡鬧,立時沒膽子再看長褚。
他推拒道:“哥哥,我自己回去。”
長褚皺眉,“不好。”
夫殷好說歹說,才勸得長褚放他一人回去,他一人迎著夜風沿長廊朝外走,長褚留下的紙鶴銜著一抹微光在他身邊飛來飛去,似是在給他引路。
行至長廊一處拐角,夫殷忽然停了下來,小池塘上吹來的微風帶了花香,拂在他臉上,吹散了幾分熱度。
夫殷看著坐在巖石上正在折池中荷花的人,問:“你為何在此處?”
泰恒答:“閑來走走,不想竟遇到了陛下。”
夫殷盯著泰恒看了許久,忽然道:“你為何不問我從何處來?”
泰恒看他臉色,曉得這人是喝了酒,便好聲道:“臣知曉陛下定然是剛見了仙尊回來。”
“你知道他為何找我?”
“臣不知。”
“哥哥知曉了你我的關系。”
泰恒安靜一陣,坦然道:“我現在既然還能悠閑站在此處,沒有被仙尊召去責罰,想來陛下已與仙尊說通了,陛下不愧是陛下。”
夫殷問:“你不怕?”
泰恒一笑,“我本就是走了偏門才得以伺候于陛下身邊,仙尊認為臣不該服侍陛下,要趕臣走,臣也只能認命,畢竟從一開始臣的目的就不純。”
聞言,夫殷一時沒再出聲,他雙眼沉沉看著泰恒,似是在掂量泰恒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想過一陣,他又不愿想了。
不管泰恒說的是真是假,他都高興不起來,何必再想。
他抿了抿嘴,想生氣,臉色便變得有些可怕。
泰恒喊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