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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輕輕問:“你的態度是什么?程子謙沒有背景,威脅不到陳家,只是談戀愛,哪怕不一定會跟我有未來,這樣你都不能接受,是嗎?”
陳行大腦一片空白:“……什么?”
陳知狀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是說,這是一段注定沒有結果的戀愛,即使這樣,你都不能接受,一定要我把一生都葬送在你身上,是嗎?”
她遣詞的時候,心里也不可避免地被“葬送”這個詞的分量驚得心里涼了一瞬。
陳行睫毛顫了兩下,臉已經白了,后知后覺感受到了陳知在劇本里宣泄的怨氣,被浸得渾身發冷。
陳知的問話像鑿子一樣一錘一錘鑿開他的冷漠疏離,所有細微的感情在這種刺骨的寒意里復活,他覺得無法呼吸——縈繞她十多年的痛苦全部反噬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冷冷看著她,眼底已經紅了,聲音勉強維持著鎮靜,從沙啞的嗓子里擠出來:“……行,你自由了。”
說完這一句,他猛地摔下劇本往外走,快步走出去的時候正好跟程子謙打了個照面,陳知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陳行卻是漠不關心地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來不及跟程子謙多解釋,陳知趕緊往外追了出去,一路小跑綴在陳行身后。聽見她弄出來的動靜,陳行腳步頓了頓,也不回頭,朝著背離人潮的方向漫無目的地走。
陳知平復了一下呼吸:“你打算往哪走?”
陳行不說話,她只能安安靜靜跟著,好等他心情平復。
一路跟到海邊,眼看陳行要往沿海公路上走,陳知才伸手去牽他,把他往另一個方向帶,陳行也不掙扎,手心一片冰涼,很安靜地任由她牽著。
陳知帶著他七拐八彎地走了條小路,不一會就穿過圍欄,指著腳下的礁石群,往下邁了一步:“從這下去,這邊沒什么游客來,下去坐一會好不好?”
她抬起頭,正好撞見他滿臉的淚漬。
他哭得無聲無息,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一雙眼布滿了血絲,形銷骨立地站在路邊,易碎品一樣看著她。
陳知只覺得呼吸都被他一雙淚眼攫住了,苦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快點,下來。”
找了個避光避風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