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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那類易碎品。
陳知托著下巴,很輕地笑了一下:“別自討苦吃。”
她這笑里不自知帶了點輕慢,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像傲慢的上流貴族看待平民,小眾的高端玩家睥睨圈外人,明擺著告訴他——他不懂她,也不必懂。
知道她心意后的喜悅頓時淡了一半,她湊過來很輕柔地吻他,程子謙偏了偏頭避開,聽見陳知好脾氣地問:“怎么了?”
他沒能說出話來,突然想到電影剛開機時自己向她表白,陳知說“即使我答應你那又怎樣呢”,終于恍然大悟。
她心里清楚跟他不會有結果,所以心動永遠只是心動,她只當他是師兄,是搭檔,最多也不過是相處曖昧的朋友,而沒想過成為戀人。
因為知道沒結果,所以連了解的機會也不給他,似是而非地維持著進退維艱的關系,只扮演一個溫柔的情人,居高臨下地施舍著愛意,卻從來不向他索求,好方便隨時抽身。
她說得一點不錯,她陳知就是人渣,對他做的最過分的事情就是告訴他她舍不得放他走。
心口悶得厲害,程子謙抬頭,狀若無事地朝她笑了一下:“沒什么,我們繼續吧。”
陳知看見他這種弧度幾乎固定的微笑,覺得之前所有努力仿佛都付諸流水,眼睛不快地瞇了瞇:“……別裝。”
她強壓的怒火讓他落寞的心情惡意地鮮活起來,他臉上掛著再虛假不過的風度笑容,故意喊她“師妹”:“真沒事,師妹不想做嗎?”
陳知身子微微前傾,審視的目光緊緊鎖著他:“程子謙,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被危險地叫著全名比親昵地喊著“師哥”感受要好太多,她在提醒他不要回到過去,而他也確實厭煩了數年如一日的被動局面。
他反過來問她:“怎么了?”
他話里的無辜語調太明顯,陳知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故意激怒她,卻一時想不明白原因。
看見陳知面色緩和下來,他也知道見好就收,主動往前挪了一步,俯下身去行了個吻手禮,又叼住她手腕上的皮筋褪下,咬在嘴里朝陳知笑了笑。
這動作臣服意味如此明顯,陳知無奈看他,順手接過他口中的皮筋替他束發:“……我是哪里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