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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啟心跳得厲害,別過臉:“……怕你難過。”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趁虛而入,想衡量她心里,得到他與失去許昂然,到底等不等價。
陳知站起身,去摸煙盒,咬著煙嘴點著了,慢悠悠吸了一口才回答他:“無法躲避的事情,有什么好難過的。”
兩人隔著煙霧對視,陳知眼里的感情他看不透,非要形容的話,像是遲暮的老人在看她年輕的愛人,是對不可挽回的失去的一種珍視。
陳知朝他伸出手:“哥哥要不要去洗澡?”
他這才察覺到一種汗干透了的冷。
事情正在超出他的預料,他有點焦躁,現在急需用什么來填充這種什么也抓不住的空虛,從她手里接過煙盒點了根煙:“……不做了?”
陳知很克制,冷靜地有些不正常:“你現在需要上藥。”
她瞇著眼笑了,神態自若,好像一點沒受影響:“抱著睡一會好不好?”
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陳知坐在床沿,背對著他,床頭燈開著,床頭柜上擱著藥,影子看起來有點像一個等著丈夫晚歸的妻子。
賀啟躺上床,聽見陳知在跟誰打電話,聲音很溫和:“……我知道了,讓酒店里人給你送點退燒藥和止疼藥……今晚?今晚不行,我明天去看你好嗎?”
聽見他的動靜,陳知回過身摸了摸他濕淋淋的頭發,轉身邊找吹風機邊跟電話里道別:“好了,現在不早了,趕緊休息,明天我去找你……嗯,可以,留在酒店陪你。”
聽見她道了“晚安”,賀啟懶散開口問:“是個黏人的小朋友?”他其實知道是誰,劇組和酒店里都有他的人,林商受傷、陳知回錦市甚至她和劇組里各人的關系,全在他眼皮底下。
他定下評價:“你對他很有耐心。”
陳知找到了吹風機,插上插座:“我對誰都很有耐心。”
在溫暖的風中,賀啟瞇了瞇眼,知道陳知所言不虛。大部分時候,她都屬于耐心、溫和而且理智的那一類人,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冷淡疏離,又擅長四處留情,很有她大哥陳長的政治家風度,可惜割裂感太強,一眼看去就覺得滿是敷衍的假。
然而即使假,也有大把的人趨之若鶩,看到了一點故事,就想知道她皮下是什么,是不是一顆浪子的寶貴真心。
賀啟想,道德感稀薄,價值觀破碎,偏執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