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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眼瞼顫了顫,去年父皇問她的時候她說想再多留兩年,可實際上也等不了太久,很有備選的駙馬人選都被特意打了招呼,要潔身自好,不可娶妻納妾。
“大哥說得這些人,我一個都不喜歡。”姜泠小聲說道。
姜擎起身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那你先挑著,有喜歡的就告訴大哥,若是都不喜歡就再等等,也不必將就。”
“好。”姜泠垂眸應(yīng)下。
她想起穆衍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心有些亂。
穆衍很好,待她也很好,只是一旦想起要出嫁,她的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慌感。
即便嫁的人是穆衍。
窗外很靜,房中已經(jīng)沒有了下人,姜泠摩挲著手中的銀面,悵然的坐在榻上發(fā)呆。
她想起好多從前的事,想起當(dāng)初陳高恪說過的花言巧語,也想起那一天又一天暗無天日的時光……也許不會呢?
畢竟那個人不是旁人,而是她的穆衍。
姜泠在宮里呆了好一陣子都沒出宮,清風(fēng)書院好像也沒之前熱鬧了。
穆衍心里發(fā)苦,惆悵的嘆了口氣。
扎完馬步的魏知煜走過來,捅了捅他的腰。
穆衍瞥他一眼,目光不善,魏知煜卻嘻嘻哈哈的賠著笑說道:“別整這么難過呀穆將軍,不就是幾日沒見么。”
何止幾日……都塊好幾日了。
他摸不清宮里的動靜,也沒辦法往宮里傳消息,原以為落下佩劍還能再去一趟,誰知道小太監(jiān)直接給送了出來。
可惡!
穆衍不想搭理明顯來看笑話的魏知煜,面無表情道:“你該練力氣了。”
魏知煜輕咳兩聲,說道:“我這武藝也就這樣了,今兒就歇歇,等一下帶你抓賊去,兵馬司好不容易尋到了他的蹤跡,可誰知道他輕功那么厲害,兄弟們跑斷了腿都沒抓到,還給跟丟了……”
“小毛賊?”穆衍不大樂意,要是去宮里的賊,他還想抓一抓。
魏知煜訕訕一笑,卻又精神大振,湊過來道:“來來來,我今日給你帶了好東西,保準(zhǔn)你喜歡!”
他湊過來,從袖口摸出一個木盒,四處打量了一番,才塞進他的手中。
“回家再看。”
“什么東西?”穆衍皺了皺眉,隨手想要打開看一眼,卻被魏知煜一把按住,緊張道:“這可是宮里的東西,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搞到的,不能暴露。”
穆衍冷哼一聲,隨手打開了。
盒子里鋪著一層綢緞,上面擺著的像是動物的腸衣,干癟又丑陋。
“什么東西?”穆衍眼中劃過一抹嫌棄。
魏知煜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小聲道:“你不知道?這,這是避/孕用的啊,你跟公主……”
穆衍的臉色騰地一下爆紅。
手里的盒子有些發(fā)燙,扔了也不是,收下也不是。
他陰沉沉的盯著魏知煜,咬牙切齒道:“練劍去!”
罵跑了魏知煜,他想了想,把盒子揣進了懷里。
萬一……呢?
第66章
清風(fēng)書院里。
因著沈清墨去了江南, 書院中大多數(shù)的事情都落在了姜堰身上,他如今是郡王的身份, 在朝中倒是掛著虛職, 卻并不常去,大多數(shù)時候仍舊是跟著李鴻薪讀書。
李鴻薪在他開府后便離開了上書房, 被安排進了禮部, 這一次與漠北議和便有他的一部分手筆,縱然他尋常政務(wù)纏身, 姜堰卻沒讓姜照再給他尋其他的夫子,反倒是一心黏上了他。
對此李鴻薪只能欣然接受,反正他早就釘死在姜堰這條船上了。
姜堰在書院中有自己的書房,比起郡王府的寂靜,書院顯得熱鬧了幾分, 似乎在這樣的氛圍中才更有讀書的趣味。
此時書房外面亂糟糟的, 小太監(jiān)昌順稍有些不安的聲音的夾雜其中, 姜堰聽得皺了皺眉, 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有皇室的名頭,又有燕郡王親自壓陣, 書院幾乎很少有不長眼的敢來鬧事,姜堰出門打眼一瞧, 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是陳高恪。
昌順滿是無奈的看過來,低頭道:“殿下……”
“讓他進來吧。”姜堰臉色冷了幾分, 眼底劃過一絲不耐。
他不知道陳高恪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放著好好的太子不去巴結(jié), 反而跑到他這兒來獻殷勤,怎么,是想做給別人看么?
姜堰自認(rèn)他從未表現(xiàn)出任何奪嫡的念頭,對陳高恪幾次三番的接觸頗為不解,可他卻攥著把柄,讓他沒有再退的余地。
這種感受讓他如鯁在喉,分外不適。
“阿堰,你在是躲我么?”陳高恪走進書房,順手關(guān)上了門。
他的眼底有些惱怒,看向姜堰的目光也微微變了變,以前他常去的地方都不去了,甚至連王府都很少回,他幾番查探才知曉,原來姜堰是在這里躲清靜。
他就這樣讓他厭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