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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姜泠到底還是回到了皇宮, 穆衍望著遠去的車駕,悵然若失的抿了抿唇。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她,昭陽宮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去的,即便闖過了層層守衛(wèi), 也難以在暗衛(wèi)營的密切監(jiān)控下久留。
清風書院沒有了姜泠, 依舊在很正常的運轉(zhuǎn),穆衍去了幾次便覺得索然無味, 索性把玄影拎了過去,讓他代替自己去教授武藝,事實上在書院中愿意習武的人并不多,大部分百姓還都秉持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念頭。
魏知煜原本還有些不服, 但在被玄影折騰幾次后, 徹底沒了聲響,穆衍也并沒有管他, 反倒一心放在了建立北斗都司,以及調(diào)查舊案這兩件事上。
根據(jù)秦朗所提供的線索,當年從穆家查繳的那幾封信里,字跡都是一樣, 且與齊木琛的字跡極其相似, 無論是紙張還是墨水,都找不到任何紕漏。
也正是因為這份幾乎是鐵證一樣的信箋,徹底打消了旁人為穆家翻案的念頭。
當初的信件還保留在大理寺, 齊木琛到大周來這一趟, 他們剛好可以趁機得到一些線索, 確認當初的信件是否無誤。
不等穆衍主動出擊,宮里便傳來了消息,說是為了慶賀西北大勝,皇上特意辦了宴會,邀請眾大臣以及南越和漠北的使臣一起作樂。
西北大勝早已過去了大半個月,漠北前來議和的使臣卻是剛到不久,在這樣一個節(jié)骨眼上,姜照舉辦宴會的目的,簡直不言而喻。
姜照是想徹徹底底的打漠北一個耳光,偏他們前來議和,還要咬著牙露出笑接受。
穆衍抿抿唇,心情卻漸漸明朗,在宮里舉辦的宴會,公主應該會在吧?
臉頰的傷口已經(jīng)全然淡去,幾乎看不出曾經(jīng)受過傷,穆衍微微翹起了唇角,耐心的翻出柜子里的衣服。
以前姜泠為他備下的衣裳都留在了昭陽宮,他只帶走了暗紅色那件,三年以來他長高了許多,衣服也早就不能穿了,但他還小心的保留著,光潔如新。
他按照這樣的制式又新做了一件,同樣是暗紅色,比起他現(xiàn)在的官服更為顯眼,也更顯得人削瘦挺拔。
穆衍眼底劃過一抹黯淡,以前未曾明白心意的時候不覺得如何,而今卻是越發(fā)的焦灼不安,姜泠已經(jīng)到了待嫁的年紀,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想清清白白的站在她面前,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然后理所當然的占據(jù)她的所有。
第二日一早,穆衍換上新衣,騎馬赴宴。
他沒有戴標志性的銀面,走在宮里便引來了不少目光,就連平常頗為熟稔的魏知煜都忍不住湊過來,伸手便要捏他的臉。
穆衍冷哼一聲,鉗住了他的手腕,魏知煜疼的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笑道:“穆將軍,打扮成這樣,勾引誰呢?”
八成就是為了勾引公主殿下,嘖!
魏知煜見他黑了臉,心情倒是越發(fā)愉悅,恨不得把這些日子受過的罪全都還給他。
“堂堂一個大男人,百勝無一敗的少年將軍,竟然也開始出賣色相了……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穆衍冷冷的瞥他一眼,加快了腳步,魏知煜挑眉快步跟上,湊過去道:“穆將軍還不知道吧,去年公主生辰的時候,林家那小子送了一整套的琉璃茶具,南越的大皇子送了兩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哎,可是某些人吶……”
“說夠了嗎?”穆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越攥越緊,眼底一片晦暗。
他知道他的身份低微,即便是如今有了戰(zhàn)功,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也依舊遠遠比不上南越皇子、百年世家,但他不想聽這些,仿佛每一句都在昭示著他們會越走越遠,永遠都沒有可能。
他只想留住她,占有她,誰都不能把她從他手中搶走。
穆衍的面容越發(fā)的陰沉可怕,魏知煜嚇得一顫,陡然住嘴,望著不遠處恭敬道:“公主殿下。”
公主?
穆衍臉上的情緒瞬間消弭,匆匆轉(zhuǎn)過身來,臉色一瞬間更為難看,哪有什么公主殿下,只有一個同樣回過頭來的慕容安楠!
不斷作死的魏知煜瞬間溜了。
慕容安楠挑眉看過來,眼底滿是笑意:“穆將軍在看誰呢?”
“與慕容殿下無關。”穆衍轉(zhuǎn)過身,冷著臉說道。
看慕容安楠的模樣,分明是對姜泠還未死心,連一聲空曠的‘公主殿下’都能引他回頭,怪不得愿意在京城空等了兩年的時光。
他的公主,到底還有多少人在惦記?
“剛才我仿佛聽到有人在喊小阿泠,穆將軍可是看到她了?”慕容安楠絲毫不在意他的冷臉,自顧自的說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遲遲看不到小阿泠,我這心里總是覺得難受。”
穆衍臉色鐵青,聲音越發(fā)的冰冷:“請慕容殿下自重,公主尚未婚配,更與你毫無關系,這樣的名諱不是你能叫的。”
“哪樣的名諱?”一句小阿泠好像是親昵了些。
慕容安楠唇畔露出一抹弧度,飄逸的劉海在額前紛飛,漫不經(jīng)心的搖著扇子說道,“你倒是喜歡多管閑事,男歡女愛本就是你情我愿,小阿泠喜歡這樣,我又有什么辦法?”
他的語氣輕佻,狹長的眉眼更顯得他無比風流,而這樣熟稔又親昵的稱呼,幾乎把穆衍氣炸了。
姜泠明明對他無意,他卻依舊在大周苦等著,對她死纏爛打,出言不遜。
那是他心心念念放在心上,哪怕是一絲都不敢沾染的公主殿下。
他又算是什么東西,也敢這樣辱她?
“夠了!”穆衍揪起他的衣領,眼底劃過一抹森然的戾氣,卻又拼命地克制著,咬牙一字一頓道,“你離她遠點,早日滾回南越!”
他的眼神陰沉又可怕,似乎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撕碎了,慕容安楠沒想到他的反應這樣強烈,手心止不住捏了一把冷汗,連忙朝遠處走來的人求救:“小阿泠,你快看看你們大周的將軍,一個個果真是粗魯……”
穆衍這次沒轉(zhuǎn)身去看,只陰沉沉的望著慕容安楠,捏緊的拳頭在袖中泛白。
一旦引起兩國爭端他就是罪人,姜泠也不會想要見到他這樣。
但他實在無法繼續(xù)容忍。
“穆衍,松開他,”姜泠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撫,“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