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聽完后,象個木頭人一樣坐著,和他屁股底下的椅子融為一體。他的眼睛也似乎就是兩顆木頭珠子,上邊飄渺著一層塵霧,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我有點擔心,把椅子移過去一點,說:“伯父,我知道對你說這些有些殘忍,但商詩是你們的女兒,不管你們曾經有過什么樣的不快,但血肉親情是無法割舍的,雖然我最終還是沒有和你女兒結婚,但我覺得我仍然有義務來告訴你們有關你們女兒的一切!”
說完這番話后,老人還是沒有回復意識,神情癡呆地望著眼前的空氣。要想緩解這次劇烈的情緒沖擊,一時半會估計是不行了,就讓他自己靜靜地消化吧!
我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把椅子拖到他面前,把那張銀行卡放在上邊,把寫有密碼的紙片放在旁邊,說:“伯父,這張卡里有五十萬,算是商詩姐為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用生命換來的,希望你們能夠安享晚年!”
說完,我不再猶豫,轉身就走。
然后我就聽到我后邊有個聲音在靜靜地說:“李醫生,對不起,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們!”
我驚訝地回頭,便看到了老婦人,她依然坐在輪椅上,什么時候她已經自己將輪子車推到了大門口,由于有門檻,所以她不能繼續行進,就在屋里沖著我喊。此時,她神色凄絕,眼神痛苦,顯然是悲傷之極,但她的語氣卻很冷靜,看到我回頭看到她了,她就繼續說:“雖然你說你是后來認識的詩兒,但我仍然相信你就是她的那個初戀情人,我們當初對不住你,對不住詩兒,活活把你們拆散,這一切都是我的罪惡,請求你諒解!”
我苦笑一下道:“阿姨,雖然我不是原來那個李醫生,但我也還是可以替他說幾句,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你們的做法和想法都可以理解,畢竟,人要生存下去,有很多事情被逼無奈也要去做的,你們就不要太過于在意了。現在商詩姐留給了你們五十萬,也希望你們不要再怨恨她當初固執己見不肯聽你們的話,畢竟她是你們的女兒,請你們不要再和她計較了!”
我說著話呢,老婦人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她抬袖擦了一下后,冷靜地說:“李醫生,你可能也以為我們是貪圖富貴才那樣做的,但其實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李醫生,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吧,我當初和老伴去病房找你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不過那時我已經被查出了嚴重的腎病,醫生說再維持幾年將來肯定要換腎,我們知道腎移植的費用是非常高昂的,就我們那點工資積蓄根本不可能承擔,所以我們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詩兒身上,我不想讓詩兒為我的身體健康擔心,所以沒有告訴她我的情況,但我還是選擇了以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來作為換取我生命的籌碼,我知道這是可恥的,但我還是這么做了,所以后來遭了天遣,因為嚴重的腎病,骨頭也不好使了,摔了一跤后,就再也沒有站起來過。李醫生,這都是我該得的報應,五十萬你拿回去吧,那是我女兒對你的補償!”
老婦人的話聽得我好不感慨。我一直就覺得他們一定是有苦衷的,卻沒想到又是因為看不起病釀造的一場人間災難。
我正要說話呢,院里坐著的老人突然長長地悲嘆一聲,站了起來,對我肅然道:
第277章 羅萍的遺書
“李醫生,感謝你今天過來告訴我們這一切,要不我們還一直蒙在鼓里呢,當初我們對你和詩兒確實太狠心了,不過都要怪我,我不愿意眼看著自己老伴失去希望,是我逼著我老伴下狠心的,她這些年一直在難過傷心當中度過,潘天高當初要跟詩兒離婚時,我們也很震驚,找到他憤怒地斥責他,但他花言巧語地欺騙了我們,說他不是要對詩兒始亂終棄,說他的財富都是受他前岳父控制的,如果不和他前妻復婚的話,那他就一無所有了,說我們也肯定不希望有他這樣一個窮女婿,他抓住了我們的心理,說如果讓詩兒和他痛快離婚的話,那他反而能夠給我們一筆巨大的財產。我老伴是不想向他妥協的,但又得怪我糊涂,我被他的話誘惑了,因為我老伴的病與日俱增地嚴重,都開始做腎透析了,將來肯定需要大筆醫療費用,所以我就又逼著我老伴和我一起勸誘我女兒和潘天高離婚。
結果詩兒還真就是執拗,一點都不妥協。最后潘天高把她軟禁了,我們一開始很憤慨,但潘天高又跟我們花言巧語了,說詩兒生性活潑,把她軟禁起來失去自由,她肯定熬不住,遲早會同意離婚的,并且讓我們不要和她聯系,她失去和外界一切交往,就更按捺不住了。我們就又這樣被他誘騙了。一年一年地過了下來,在這幾年中,潘天高為了安撫我們,倒也不定期地會給我們一些錢,我們就用這些錢維持住了我老伴的醫療費用,我們有時候想詩兒了,就向他提出要求去見她,他就總是跟我們說,詩兒明顯快熬不住了,再過一年,肯定就答應離婚了。他派了保鏢團團守衛著,我們自己去見也見不著,詩兒的電話也在他們手里,也無法聯系。
去年夏天,我們實在有點無法忍受了,就向潘天高提出無論如何不能再軟禁詩兒了,潘天高就向我們信誓旦旦地說,再堅持最后一年,不管詩兒向不向他妥協,他都不再軟禁她了,而且保證給我們支付腎移植的醫療費用,并且給我們寫了一張字據為證。我們看他態度還算誠懇,就這么順應著過了下來。現在,一年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正想著要聯系他呢,卻哪里想到一切就這樣結束了。我們詩兒,她對抗了潘天高那么久,在重新獲得自由后,卻反而自殺了,她一定是對我們傷心絕望到極點了!用她的死來向我們提出抗議!作孽啊,我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祈求她的原諒了,這種痛苦,算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報應了!李醫生,你把錢拿走吧,我們對詩兒犯下這樣的罪惡,還要她用生命換來的錢,完全做不到了!”
說完,老人拾起椅子上的卡片,就要往我手里放。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堅決地說:“商詩姐生前來偷偷看你們的時候,那么眷念,她一定是放心不下你們的,如果你們能夠安享晚年,她在九泉之下才會安心的!這五十萬給阿姨做完腎移植之后應該還能剩一筆錢,請你們用這筆錢好好生活吧!”
老人愣了愣,手僵在了半空,他一定又是被他老伴的病情打動了心。
于是老婦人就說了:“李醫生,這是詩兒以及我們全家對你的補償,我們不能要這筆錢!”
我想了想,對老人和老婦人說:“伯父,阿姨,如果你們非得就此對我進行補償的話,那我有一個請求,如果你們滿足了我,那就算是對我進行了最大最貼切的補償了!”
老人和老婦人同時一愣,不解地看著我。
我說:“我沒有什么特別的請求,就請你們允許我叫你們一聲爸、媽!”
兩人同時“啊”地驚呼出聲。
我無奈笑了笑道:“我知道這一要求有點過分,但請你們理解我的心思!”
老婦人擺了擺手道:“孩子,我們很后悔當初沒有選擇你做女婿,如果你今天能叫我們一聲爸、媽,那就是對我們這兩個老人最大的安慰了!”
我開心地笑了,對著老婦人的方向親切地喚了一聲“媽!”
老婦人莊重地點頭“恩”了一聲。
我再對著老人喊“爸!”
老人感動地看我一眼,沉靜地點頭做答。
我的心里舒爽到了極點,我對他們熱情地喊:“爸,媽,你們多保重,我走了!”
然后,我轉身飛奔,微風在我身上輕拂,陽光在我胸膛跳躍,大自然多么清新,世界多么明快,哈,我和商詩成了正兒八經的夫妻,這點是得到他的父母承認的,比任何婚姻登記機構的登記都有效,多好啊!我吐出了常年壓抑在心中的所有的悶氣,一下子簡直就象上了天堂。
我再回去將兩件事情辦理完,就可以去太平間和商詩名正言順地睡同一口棺材了!
我憑著舊有印象先去找到了欣月父母的家,還好,欣月不在,我簡單說明了來意,告訴欣月媽媽說,我借了欣月的錢,煩請她轉交給她,就謝絕了欣月媽媽留下來吃飯的挽留,告辭離去。
然后我趕回到了租住的棺材盒子,很好,房東已經回來了,她在客廳里收拾東西,看到我,露出笑容。
我對她說:“阿姨,對不起,我要退房了!”
她愣了愣道:“為什么?”
我說:“我要去和我的愛人一起住了!”
她爽聲笑了:“哦,原來結婚了,那就好,那新房一定很大吧!”
我說:“還行吧!”
她說:“那今晚我多做幾個菜,吃個告別餐吧!”
我搖了搖頭說:“不了,我愛人等著我,我怕她等急了!”
她說:“是羅萍姑娘嗎,要不讓她一塊來吃吧!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她過不來的,阿姨,謝謝你的好意,我去收拾屋子了!”
然后,我拋下發愣的她,進了我和商詩在人間的洞房。
我在俯身收拾床鋪上的東西的時候,在枕頭的一角,發現了一張折疊成蝴蝶狀的小紙片。我有點微微的驚訝,將它打了開來,那上邊寫著:
智:
也許我已經沒有資格這樣叫你了,但請你開恩,允許我最后這樣叫你一次。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無恥的,當初無恥地拋棄了你,后來在天上人間還無恥地辱罵你,最后還恬不知恥地想過來請求你的原諒。這也就是我這樣無恥的女人才做得出來的事。
不過我今天來到這里,也是做過很大思想斗爭的,最終我還是想通了,我必須給你留下一些什么。當然,我知道我對你的傷害已經是不可饒恕、不可彌補的了,所以我今天來到你這里,給你留下這張紙片,并沒有任何請求你原諒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喜歡你,從你當初純真可愛的表情,到你后來正直善良的品行,都讓我一發不可收拾地心動。自從離開你的這兩年來,我沒有過過一天開心的日子,每天都在做夢想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種甜蜜中夾雜著苦澀的滋味,其實一點都不好受。但我沒有辦法,我只能每天強自逼迫著自己放棄對你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