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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月黯然地點點頭,腦袋低垂了下去,一會兒,她突然抬起頭來,滿臉皆是寒意地逼視著我,看得我心里直冒寒氣,愣愣地回望著她,不知所措。
好一會,欣月才緩緩吐聲義正詞嚴地說:“李醫生,如果商姐不能生育,難道你就不要她了嗎?”
我連忙捶胸頓足拍胳膊道:“天地良心,不管你商姐是個什么樣子的,只要她活著,不對,哪怕她死了,我也會不離不棄的!”
我為了表明我對商詩實打實的忠誠和熱切的愛,我甚至連晦氣的話都不惜說出來了,我想,欣月是會理解我的。
果然,欣月身形顫了顫,只是凄然地看我一眼,沒有說話,半響,她才幽幽吐聲道:“李醫生,你要理解商姐,她受潘天高的傷害太深,所以對生育能力這件事看得很重,也許慢慢地就會平息下來,你要有耐心,并且要多哄哄她,我也會經常過來和她說說知心話的,從女人的角度或許能夠幫助幫助她!好了,她快要洗完了,咱們回去吧,讓她看到就不好了!”
我無聲地點點頭,跟在欣月后邊默默地回到沙發上坐下看電視。
后來,我們就各自分頭睡覺。
和商詩一起上床的時候,商詩是披著睡袍鉆進被窩的,我雖然只穿著一條褲衩(我不習慣穿睡袍睡覺),但鉆進被窩的時候我也很平靜,意識里真地沒有想過要去碰她了,言語行動上我都很小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這么矜持起來。
我們各自躺著,我們的身體在同一個被窩里,有輕輕地碰觸,彼此身上那種溫熱的氣息是無法避免就要感知到的,我心里肯定是心猿意馬的,但我愣是保持住了鎮定從容。
我們就這樣默默地躺了一會,我也不打算今天晚上去問她一些有關的情況的,我還想等那么幾天觀察一下她的情緒再說。所以慢慢地,我睡意漸濃,轉瞬就要睡去的時候,從我的旁邊冷不丁地傳來了隱隱的啜泣,那是一種苦苦壓抑卻從嗓子縫隙里漏出來的悲鳴,如泣如訴,令人心碎、腸斷。
我再也無法控制,一個側身,將那具傷心欲絕的凄艷軀體攬入懷里,我使盡全力地抱著,緊緊地,奮不顧身地,再也不想讓她從我的懷抱里離開。她的嘴巴和舌頭迅速地滑上了我的臉蛋,一陣瘋狂而忘情地舔觸之后,最后咬定了我的上下嘴唇之間的位置,迅疾無倫地融入了我的口腔,我們吻得滋滋做響,商詩的睡袍已經敞開了,她身上明顯開始滾燙,她那柔嫩滑膩的肌膚在我的裸體上使勁地磨蹭貼擠,她胸前那兩團高高挺起的火焰都快把我的胸膛融化了,她腹地的溫潤粘滑氣息已經將我全部躁熱的身心浸染。
我們在寬敞的床上癡纏著,打著滾,我的手在她凹凸有致的香辣美體上肆意游移,她則四肢八爪魚般緊緊纏繞在我身上,還用綿軟火熱的身體不停地往我身上加壓。她的睡袍什么時候已經脫落,褲衩什么時候已被漿洗,而我的身體里則包著一團熊熊烈火。我知道,再不行動,我們倆都快要爆炸了。我當機立斷避免了這場危機,我奮力松開一下我們纏繞在一起的***,手往我下身一抄,再在她腹地一扯,然后再也控制不住,腰段迅猛下跌,腰身往前一頂,溫潤滑爽和飽漲滿當的感覺就將我們這一對愛得一塌糊涂的男女融會粘合在一起……
完事后,我從商詩身上翻身下來,顧不得自己的氣喘如牛,側臥著身子不停地撫觸著我的女人,使她的嬌喘在我的撫慰下慢慢平息,盡快地潮退,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這么溫柔體貼,我只是老在想,商詩的情緒可不能過于波動,就象那個精神病醫生向商詩交代我的情緒不能過于波動一樣。
商詩平靜下來后,突然側臥過身子來,眼睛晶晶亮地看著我,我不明就里,有點茫然,不過還是刮她一下鼻子,微笑著看著她。
商詩突然說:“小智,謝謝你!”
第245章 做商詩的思想工作
我愣了愣道:“謝謝我?為什么要謝謝我啊?”
商詩有點傷感地說:“姐的身體不中用,姐以為你看不起姐的身體,不要它了!”
我一愣,生氣了,不滿道:“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你的身體對于我來說,就是我的生命,我怎么可能連自己的生命都不要呢?”
商詩的眼睛瞬間晶瑩起來,無比熱烈地看我一眼,不過,只一會,就又黯然了下去,隨即幽幽嘆了口氣道:“別騙姐了,剛才你躺著都不敢接觸姐的身體,要不是姐哭了讓你覺得姐可憐,你才不會碰姐呢!”
我狠不得爬起來指天劃地發誓,但我實在舍不得離開商詩溫熱的氣息,所以我只有拍著胸膛奮力地說:“姐,天地良心,我狠不得每分每秒都和你抱成一團,剛才為什么小心謹慎的樣子,就是因為大夫說你需要多多保養,我只是擔心你的身子骨才不敢隨意碰你,你可別疑神疑鬼!”
我以為我這話能寬慰住商詩,誰知她竟長長一嘆道:“是啊,姐的身體不中用,你看不起姐的身體,所以不要它了!”
我脖子梗了梗,想要說話,卻一句說不出來,噎個半死,半響,我才哭笑不得道:“姐,哪能這么說呢?不是不要你,是不忍心要你!”
商詩微苦一笑道:“傻弟弟,這在姐看來,都是一樣的,姐如果沒有身體和你生活在一起了,還能有什么意義呢?”
我急道:“你就那么在乎肉體的快樂嗎?在我看來,和你在一起,精神上的快樂要遠勝一切!”
商詩苦笑一下,微微一嘆道:“小智,看來你還是沒有成熟,姐還是那句話,靠愛情是過不了一輩子的,愛情最終要靠婚姻靠家庭來維持,你說精神上的快樂要遠勝一切說得沒錯,但你錯在錯誤地認為愛情能讓你得到精神上的快樂,其實不然,愛情只能讓你得到精神上的快感,真正精神上的快樂只可能來自婚姻的和美和家庭的幸福!”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旁敲側擊地無非就是想告訴我,她生不了孩子是沒法給我幸福的婚姻和美滿的家庭的,哎,也是,她和潘天高不幸的婚姻傷害她實在太深了!
我知道一時半會是肯定沒法使她釋懷的,跟她爭論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冷處理,先不提結婚的事,讓時間慢慢去消融她心靈的傷口,讓我的柔情和欣月機智的灌輸去在歲月的長河中慢慢感化她吧!現在正好說到這里了,我干脆就把心中纏繞的疑問解答了吧,所以我咬著嘴唇想了想后,對商詩莊嚴地說:“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害怕自己不能給我生個小孩,所以覺得給不了我幸福。但你要知道,你身體本來是沒毛病的,就是因為潘天高逼著你吃了點不該吃的藥,所以才不能生小孩,因此你和潘天高婚姻的不幸不是因為你沒有生育能力,而是因為潘天高這個畜生本身沒有人性,是他自己在刻意摧毀你們的婚姻,這是潘天高施加在你身上的罪孽,你怎么反而要由自己來苦苦承擔呢?”
商詩咬著嘴唇聽我說完后,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小智,姐不想隱瞞你,藥是姐自己吃的,跟他沒關!”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卻只是從嗓子眼里噴出了聲息,沒有變成語言,因為我實在搞不懂商詩在說什么,她這話太過突兀,讓人理解不了。
商詩輕輕嘆了一聲道:“小智,你可能想不通,也是怪姐太愚昧了,當時姐不知道這個藥是干什么用的,以為是些普通的家常用藥,隨隨便便就服用了,哪料想會造成今日的惡果,哎,姐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我還是想不明白,我驚疑道:“可是這是潘天高買回來自己吃的藥啊,你怎么也跟著吃上了呢?”
商詩悲苦地笑道:“哎,可笑啊,我當初就是看他老在睡覺前吃這個藥,就以為是鎮定安眠之類的藥,有一天晚上我睡覺時,覺得煩躁,怎么也睡不著,就也找出來吃了兩片,結果真地挺管用,慢慢就睡著了。我也就把它當成了安眠藥,后來只要睡不著的時候,我都吃它。那次聽你說這個藥是戒毒用的,我才開始想,莫非潘天高吸過毒?不過我倒沒怎么在意它會對自己的身體有什么影響,卻哪曾料到自己自食其果落到今日的下場,哎!”
完了,商詩還一聲嘆息,可見其心里有多痛悔。
我聽得心里一會發涼一會發熱,象冰凍火烤一樣難受,如此說來,我還怨不著那個無恥的潘天高了?可是潘天高為什么要吃美沙酮讓我實在難以理解,根據欣月找來的證據,他是想要抑制性欲,可是他好端端地要抑制自己的性欲干什么,難道是怕自己沉湎于商詩的美色縱欲過度會傷筋動骨?又或者是他確實吸過毒,自服美沙酮戒毒?至于商詩無辜服用美沙酮獲得安眠效果倒好理解,因為美沙酮確實有鎮靜安眠的作用。只是可憐的商詩,僅僅因為這一點不明不白地將自己陷入了絕地。哎,就怪那個無恥的潘天高,干嘛要將這樣的藥帶回家里啊!怪不得斷子絕孫啊!想來想去,我沒得可怨恨的了,還是將罪責歸咎到了潘天高頭上。
想到這里,我突然意識到什么,趕忙問道:“潘天高和你生不了孩子,是不是就是因為你服用了美沙酮抑制了卵巢功能的原因啊?”
哪料商詩卻斷然搖頭道:“不是,我是在他認為我沒有生育能力為迫使我同意離婚將我軟禁起來后,才開始吃那個藥的!”
我失聲驚叫道:“天啦?這么說你和潘天高生不了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商詩無奈苦笑,聲音里有無盡的凄楚:“我也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后來老覺得自己對潘天高的死是有罪責的也不排除可能受到這種心理的影響,如果不是今天去做檢查,我還一直蒙在鼓里呢!哎,真是命運弄人啊!呵!”
我對那個潘天高簡直恨得要咬牙切齒了,如果他現在在我面前,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自己身體有問題,卻愣是賴到我家商詩頭上,而且還殘酷無情地將其軟禁,還讓她為此自責羞慚不已,一個本如美麗鮮花般盛開的美好生命,就被他那么殘忍地摧毀了身心。
我心里真是郁憤得快要擰出水來了,不過我怕再次將商詩帶入那段痛苦的回憶,所以我還是忍著沒發作,想了想后,靜靜地說:“如此看來,那個方露其實也并沒有喪失生育能力的!”
商詩搖頭嘆道:“不知道,也許她也是個犧牲品!”
我想了想有點刻薄道:“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也確實沒有生育能力,象她和潘天高那樣的惡人,老天爺是不想讓他們繼續遺禍人間的!如果他們沒有得到報應,難平民憤啊!”
商詩幽怨地看我一眼,搖了搖頭凄然地說:“小智,過去的就都讓它過去吧,不要再去計較那些恩怨是非了,你今后能夠生活得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姐才會安心的!”
我心里一動,驟然抬起頭來,眼睛炯炯地看著她說:“姐,和我結婚吧,這樣我才會覺得開心,覺得快樂,也才能讓你安心的!”
商詩微苦一笑,不自覺搖了搖頭,也不說話,身體動了動,就從我的懷抱里掙脫開來,側身一翻,就背朝我躺了過去,她的身體在脫離我身體的瞬間,我竟然感覺到了她皮膚上的一點涼意。
我心里象被繩子勒了一道那樣難受,可渾身的憋悶還無處宣泄,只能默默忍著,心潮澎湃地亂想著,想得情動的時候,眼睛都濕了,雖然打算要在以后的歲月中去慢慢感化這個外表柔弱心態堅強的女人,但覺得任由雙方絕望和悲傷的情緒這樣在心里蔓延和積累下去,可能不利于將來的思想工作,所以我必須讓商詩燃起一絲希望才行。我翻過身去,面朝著商詩的背,清了清嗓子說:“姐,其實你應該為今天的檢查結果而高興才對!”
商詩的身形顫了顫,但是仍然沒有轉過身來,我知道她肯定在為我突然的驚人之語而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