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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詩并沒有換鞋,照直就走了進去,我看得一愣,商詩可能感覺到我沒有跟著進去,便回頭沖愣傻的我招手道:“李醫生,我們到了,進來啊!”
我訝然地說:“我需要換鞋嗎?”
商詩可能沒料想過這個問題,先是一愣,又突然淡然一笑道:“一花一木,一沙一塵,皆拜上天所賜圣物,與我們身上肉體凡胎無二,又何需嫌棄呢?”
冷不丁突然聽到商詩說出這樣富有禪理的話,我腦袋一陣眩暈,頓時如墜五里云霧當中,雖然商詩這樣聰慧靈性的美女說出這樣睿智的話語并不奇怪,但主要是來得太突然了,差點讓我金星直冒了。
我惶惶然地聽從商詩的話徑直走了進去,四下里一看,卻是一個極為寬大的客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了,地板上并沒有鋪大紅地毯,還是原來的瓷磚本色,花崗巖瓷磚的青白色紋理在雪白吊燈的光耀下泛著淡青色的光,大廳里的設施極為簡樸,大廳中央圍著一排素淡的沙發,前邊圍靠著一張淡白顏色的茶幾,上邊有幾個光潔的玻璃杯,沙發前方的墻壁上靠著一張大方桌,方桌上擺放著一臺有點過時的大彩電。方桌底下則安置著一張小幾,小幾上擺著dvd或vcd之類的影音播放器,上邊還撂著一絡碟片。除此之外,廳里幾乎就沒有什么東西了。
我站在屋里不動,想先適應一下環境,想了想自己感受到的滋味,卻總覺得怪怪的,要說得貼切一點,就是素雅,這個屋子太素雅了,雖然沒有那些大紅大紫大綠的東西,但站在這里卻讓你凜然生威,不由自主就變得莊嚴肅穆。我總覺得那些沙發茶幾電視機不至于能給我這樣的感覺,于是我又在房間中央極目四顧,我這才發現原來四面雪白淡雅的墻壁上竟張貼著一些壁畫,由于壁紙的顏色也是淺白色的,上邊描繪的丹青顏色勾勒得也很柔和靜謐,和墻壁渾然一體,竟差點沒有瞧出它們來,而當我的眼睛環顧墻壁一圈游走到電視機左側一點的墻壁上時,我更是吃了一驚,那里的墻壁竟然凹進去了一塊,形成一個天然的壁柜,不過這個壁柜卻沒有門,而且好象還有裊裊輕煙從里邊升騰出來,見此詭異場景,我心頭大駭自不待言,使勁眨了眨眼睛也沒瞧清楚,便鼓足勇氣走了過去,待到近前,看仔細了,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個神龕,只見如來佛祖慈眉善目地端坐蓮花臺上的蒲團上,兩邊分立著普賢菩薩和文殊菩薩,神龕面墻的三面壁上還刻畫著觀世音菩薩坐著一團蓮花駕五彩祥云的各種姿態圖景,如來佛祖安坐的蓮花池前后都還安放著香筒,每個香筒里都插著高香,圣煙正從香頭處輕旋著升起、彌漫,正好和壁上騰云駕霧的觀世音菩薩和諧相處、渾然一體。
第123章 商詩是個不折不扣的佛教徒?
不過看著眼前這一派安詳柔和的神仙安樂圖,我可就沒這些神仙們開心了,我這心里開始七上八下地打起鼓來,商詩在屋里整一些這樣的玩意干什么?難不成她也象觀世音一樣是一位得道仙姐?聯想起她剛才突然說的那句禪語,我的心砰然直跳,我的老天,商詩可千萬別是什么佛門弟子,一想到這點,我心就開始發涼,我知道那窮極無聊的如來佛頭和菩提老祖妖言惑眾愛向他們的徒子徒孫們宣揚什么四大皆空的謬論,要是商詩真是個虔誠的佛教徒,那我就徹底完了,我這還在分分秒秒地想著要怎樣才能和商詩***呢,如果她都四大皆空了,那我也就只好和空氣***了!
我預感到事情不妙,心里很是不甘,我懷著最后一線希望默然走到墻邊,去看那些壁畫,如果這些壁畫是些普通山水人物畫,那就說明商詩被那個笑里藏刀的如來老賊荼毒還不深,我就還有可能拼命將她從那個寬大的法袍里拉扯出來,不過我抬眼只是那么一掃,我的心就徹底冰涼,雖然我不太懂佛法,畫里所蘊涵著的深刻佛理我是不懂,但那些表面的內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是些佛祖佛光普照、法力無邊、普度眾生的故事。
我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不過我仍不死心,看完這些之后,我轉身去找商詩,希望從她身上能將答案排除,只見商詩正端莊地站在房子中央,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望著她那一臉生動柔和的表情,我愣了一愣,然后我對著她指了指那個神龕和那些壁畫,又指了指商詩本人,意思是問她我的理解對嗎?我本來還指望商詩理解不了我的意思,然后瞪著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給我投射一絲疑問過來,可是商詩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干脆利落地點點頭,事實本來已經很清楚,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夠明白屋里的狀態,而我和商詩都不是傻子,所以我們都非常清楚彼此的意思。
世界上真是再沒有這樣沉重的打擊了,你腦子里寄存著一絲美好的希望,這絲希望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支撐,可是突然卻有人拿菜刀一刀砍向你的腦袋,不過砍斷的卻不是你的腦袋,而是你腦袋里的這絲念想,反而給你留一顆空白的腦袋讓你去體驗那種絕望的痛苦,你想想那是什么一種滋味?總之在那一瞬間我萬念俱灰,我日思夜想著要和她***的女人卻是個清心寡欲的佛徒,你叫我如何承受得了這一事實?我苦不堪言,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感覺空間、經歷時間,我只是對著商詩傻傻的笑,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笑。
商詩一直在靜靜地等待著我審視她的房間,看我一副傻不愣登的樣子,就知道我已經完成了心靈過渡,便輕輕走到我身邊說:“李醫生啊,你先在客廳坐著休息一會,我去廚房做點飯,好吧!”
我茫然地聽著,機械地點點頭說:“好!”
商詩便邁著輕靈的步伐去了這個房間的右側那個角落,那里有一道門是連通著這個大廳的,看來那里邊便是廚房,待目光追隨著商詩進了廚房后,我再順勢抬眼掃了掃,才發現沙發背面的那一堵墻面上還并排有其他三道門,那里頭可能就是臥室了。
我頗為無趣地站了一會,便垂頭喪氣地移到沙發旁,頹然跌坐下去。
聽了一會廚房里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心里卻空落落的怎么也響亮不起來。盯著眼前的電視機,就打算過去打開看會電視,走到電視桌旁邊,我眼睛卻又落到了dvd播放器上擺放著的那些碟片上,好奇心起,就蹲下身子去撿拾起來看,結果這一看如同雪上加霜,心頭更是悲鳴不已了,全是些什么《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藏經》之類的佛教經文。
這下受刺激不輕,我哪里還有心思看電視,低頭耷腦地又回沙發上坐定,什么興趣都提不起來了。
過了一會,商詩做好了飯菜,看到她端著一個小電飯鍋出來,我便馬上站起去迎接,商詩搖搖頭說:“李醫生,你不用起來,很輕的,我拿得動。”
商詩不讓我接她的電飯鍋,我只好主動跑到廚房去端菜,我看著灶臺上那一溜的青菜豆腐,突然心念一動,打開冰箱到里邊找起肉來,讓我失望的是,確實沒有任何種類的肉,我眼睛在廚房里四下里掃射,又聳動鼻子極力去嗅聞空氣中的氣味,仍然沒有感知到一絲肉的氣息,這下我徹底死心了,無疑,商詩是個不折不扣的佛門弟子。
我一手端一盤青菜無比郁悶地走了出來,商詩又進去端了一盤豆腐,拿了兩只小碗和兩雙筷子,這頓飯就算是開始了。
我想著商詩已經變成了一個女尼的事實,再看著眼前那水嫩潤澤沒有一絲油花的青菜和豆腐,哪里還有半點胃口。
商詩給我盛了滿滿一碗飯,我老老實實接過來,商詩舉起筷子以后,輕輕柔柔地說:“李醫生啊,真是抱歉,我們念佛吃齋的家里盡是些素淡的東西,今晚只好委屈你先湊合著吃一頓了,不周之處,還請你諒解!”
我則沒有理她的茬,而是往進門時的通道處不停地張望,頗為詫異地問道:“商詩姐,就我們兩個吃飯嗎?你的孩子們呢?”
沒想到我這隨口一問,卻引起了商詩的一點反應,剛才還笑意盈盈、清風徐徐的臉突然變得沉郁起來,那后邊閃過的一絲陰冷讓我都產生心虛的感覺。我大驚,莫非是佛門弟子很忌諱談及自己的孩子嗎?
不過商詩的修養看來有一定的程度了,她臉上不愉快的表情也就一閃即逝,很快她就調整過來了,淡然回道:“哦,李醫生有所不知,我沒有什么孩子,這整棟樓房里也沒有其他人了,就我們兩個,你趕緊吃吧,這么晚了,你一定很餓了!”
商詩和潘天高沒有孩子?當初從商詩手里扣留下潘天高的尸體,還和華浩一起擔驚受怕他的孩子們會來鬧糾紛,怪不得后來也一直很平靜,原來他們竟然沒有孩子!天啦,這么龐大的一棟別墅里,就我和商詩兩個人,如果我沒來的話,也就商詩一個人,而且還是在這么幽深的森林里頭,這一場景光想起來就糝得慌,也虧這商詩能呆得下去。我不由暗暗咋舌,心慌慌的不再說話,埋頭苦吃起來。
說實話,這青菜不放油、不放鹽地就這么干巴巴地吃確實很苦澀,吃得我直皺眉頭,商詩應該也感覺到了我的異樣,期間好幾次都偷偷看我吃的樣子,一看我視線掉轉,馬上又裝作認真吃飯的樣子。最后,她可能實在憋不住了,便充滿歉意地說:“李醫生,你是不是覺得很不好吃啊,真地不好意思!”
我忙不迭說:“不是不是,商詩姐,我真地很感謝你,感謝你給我帶來的生活場景,我都三十多歲了,還從來沒吃過女人給我做的飯,如果能吃一輩子你做的飯就好了!”
我慌亂之中一派胡言說得自己都臉紅了,我偷偷去看商詩,發現她好象也有點羞澀,不過瞧不真切,卻聽到她只是淡然一笑道:“李醫生說笑了,昨天那個女孩子就很不錯啊,如果李醫生愿意,她一定會給你做一輩子飯的!”
我聽商詩提到羅萍,氣惱就直往上涌,那個賤女人,我真是被她在天地人間的那番話傷著了,我這情緒一不好,對商詩都沒了好聲氣,我悶聲說道:“那個女人啊,哼,只可惜我沒有潘總這樣一套大別墅,那個女人根本只認房子,眼里哪里有半點感情!她做一輩子飯?哼,她只會給大房子做一輩子飯!”
商詩聽得眉頭一蹙,少頃,才和緩說道:“李醫生也許誤會她了,我看她昨天的表現就很真實的啊,你應該再多了解了解她!”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很想把我和羅萍之間的故事講給商詩聽,或許這也能夠將遠離紅塵的商詩拉回少許,于是我靜靜地說:“商詩姐,你愿意聽聽一個老男人慘痛的感情經歷嗎?”
商詩愣了好一忽兒,低頭想了想,才抬頭微笑著說:“恩,好的,我愿意聽聽李醫生的感情經歷!”
我心下暗喜,當下再不猶豫,便把我和羅萍那段令人啼笑皆非的羅曼史一五一十如竹筒倒豆般悉數倒出,連我產生去找小姐的想法才引發的一場愛恨情仇這樣的見不得人的隱私我都沒有隱瞞,最后,把羅萍在天地人間對我那一番酣暢淋漓的唾棄也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當然,我把場景發生時的時間以及內容進行了巧妙的變通以免商詩會聯想到和我的那次通話,我如此楚楚可憐地細述,唯一的目的就是,博取商詩的同情,說白了就是想告訴商詩,你看你面前的男人多么可憐,你們佛門弟子不是講究拯救蒼生么,你直面這么老的處男,如果還硬著心腸要出家當尼姑,也就太對不起如來佛頭的敦敦教誨了!
果然,商詩聽完我的凄零人生之后面現凄色,美目眨了眨,輕嘆道:“也是啊,我也真是沒想到李醫生還住在那么窄小的房子里,也許房子對于女人來說真地很重要吧,看來潘天高還有那個任帝厚的房子真地不應該賣得那么貴的,聽起來,這還都是房地產商使你這么落魄的,我作為潘天高的妻子,也要向你道歉!”
我連忙表態說:“商詩姐,這不關你的事,一碼歸一碼,你只是他的妻子,又不是他的助手,潘天高犯下的罪惡,一點也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商詩又是搖頭一嘆道:“李醫生啊,不瞞你說,我原本喜歡過安安靜靜的日子,潘天高突然撒手而去給我留下這么大一筆產業,我還真地不適應,不說是個燙手的山芋吧,最起碼讓我不自在,我不想讓它繼續去掙那些生活本來就苦的老百姓的錢,可我又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它有個更妥帖的安置,今日我把你找來,或許真是找對人了!”
聽商詩這一表態,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她突然找我確實是真心實意想讓我出馬替她主持潘天高的產業,而且心意僅止于此,非常純凈,沒有任何我渴望中的雜念。其實她為什么非得找我也不難理解,她沒有孩子,平常一心向佛在塵世中也不會有什么朋友,除了我這個厚顏無恥的人要死要活地給她打過電話之外,估計基本與外界沒有什么接觸。所以當她不堪塵世商務的煩擾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我也就順理成章了!只是讓人很不明白的是,她和潘天高為什么沒有孩子?是因為她念佛才不要孩子的嗎?可潘天高為什么要娶一個念佛吃齋的美女來斷子絕孫呢?還有,商詩難道就沒有其他家人嗎?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迷團,可是我又沒法當面向商詩求證,我心里疑竇重重,只能期待將來通過慢慢了解商詩來解疑釋惑了。
話題到了潘天高的地產,我馬上想起來什么,趕忙站起來說:“對了,聊著聊著都忘了正事了,潘天高的公司總部在哪,我們趕緊走吧!”
商詩笑了笑說:“今天先不去了,今天先讓你熟悉一下家里的環境,在寬敞的房間里睡個舒服覺,養好精神,才能好好工作的。”
我感激地看一眼商詩,欣然點頭。
我幫著商詩將鍋碗筷子收拾停當后,商詩從衣服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便對我說:“李醫生,時間不早了,你去洗澡吧!”
說完又指了指廚房旁邊那道門,估計那里就是衛生間。
我本來想順從著商詩就去洗澡,突然靈機一動,又改變主意了,對商詩說:“商詩姐,你先去洗吧,我呆會再去。”
商詩不明就里,好奇問道:“為什么啊?”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我有個習慣,剛吃完飯洗澡不舒服,我先坐一會,等你洗完我再進去,正好合適!”
商詩微笑了一下,也就不再勉強,她順手將她的外套脫在了沙發上,露出里邊的雪白的羊毛衫,將她曼妙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真是美極了,我看著這個尤物款款地走進了衛生間,心想,佛祖老爺啊,你這個該千刀的,這樣的美女,你也敢讓她皈依,你就不怕全天下的男人對著你的泥塑集體手)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