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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異道:“你快說啊?”
第89章 白晶晶的遺體在哪里?
王征這才想起來似的,徐徐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其實事情也很簡單,昨天早晨大概七點的時候吧,我們幾個值班的住院醫生忙完手頭的活,準備在醫生值班室里歇息一會,然后就去向當天白班大夫交班,正當我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剛要睡過去,突然就聽到外邊傳來一聲恐怖而尖利的叫喊,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睡懵了發生幻聽了,可一看身邊幾個人都直起身來惺忪著睡眼面面相覷,略一愣神,大家就都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站起來,循著剛才聲音的方向撲過去,然后就看到了,在護士站,站著一個人,躺著一個人,揉揉眼睛瞧清楚了,才發現站著的那個人是張曉,躺著的那個人竟然是白晶晶。我們大驚失色,忙問張曉發生什么事情了,卻不料張曉不僅不回答我們問題,反而舉著一支筆對我們不停地說‘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臉上還嘻嘻哈哈的,我們以為她在開玩笑,就先不理她了,去看地上躺著的白晶晶,一看嚇我們一大跳,白晶晶原本粉嫩白皙的臉都快變綠了,水靈靈的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們趕緊去將昨晚值班的關興老師從休息室里叫了出來,關老師過來也大吃一驚,俯身檢查了一下白晶晶,然后就搖頭說已經沒救了,接著他也去問張曉,張曉仍然是舉著一支筆不停地一伸一屈,嘴里還在不斷地說‘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把關老師也嚇慘了,立刻向院里做了匯報,后來警察也來了,不過也沒找出什么線索。”
我聽完王征的陳述,渾身由里到外一層層地開始冒虛汗,腦子里一片空白,嘴里還渾不愣登地問:“張曉說‘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是什么意思呢?”
王征苦笑道:“李老師,你還沒明白嗎?張曉那是瘋了!”
我猛然驚醒過來,駭然道:“張曉瘋了?憑什么說她瘋了?她現在在哪里呢?我倒要去問問她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王征搖頭苦嘆道:“她已經被送到北大六院去了!”
“什么?已經被送進去了?這么說,還真就是精神病了?”我全身都開始冒問號。
“一開始警察也認為她是裝瘋的,不過瞅來瞅去不象,找來精神科醫生會診也認為不是,就送過去了。”
張曉怎么會瘋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慢慢恢復了冷靜進行思考,就回憶起了我前天值白班時特意去看了護士值班表的情形,張曉在前天晚上值夜班,白晶晶是昨天的白班,那顯然,白晶晶應該是去接張曉的班時發生了意外事件。可據王征所說,那時大概是七點,白晶晶為什么在七點鐘就來病房接班了呢?要接也就接了,怎么不明不白就死了呢?一想起白晶晶已死的事實,我胸腔里就一陣窒息。我想,如果不是有王征在面前,我可能就癱坐在地上了!按說,我和白晶晶之間除了意淫關系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復雜牽扯,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半年意淫培養出來的深情厚誼也足夠我揮發一陣子的了。只是不知道那個可恥的關興,他的情人就這么離他而去,而且最后是經他的手來確定死亡的事實,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
一想到關興,我的心里一動,白晶晶的死會不會和關興有點什么關系呢?關興前晚值夜班,而白晶晶是他的情人,昨天接班時來得那么早,會不會有關興的因素在里頭?可是顯然事情是在關興還在休息室酩酊大睡的時候發生的,似乎又和他沒什么直接關聯!有直接關聯的只能是張曉和白晶晶了,可是她們又一死一瘋,想問都沒得問了,真不知道她們之間是什么狀態?最好的解釋就是張曉殺害了白晶晶,然后自己裝瘋,這是有可能的,我回憶起了先前那次我因為有心事碰到白晶晶沒有意淫她引起她的驚訝而導致的唯一一次和她的交談時她對我提到張曉時表露出來的鄙夷不屑,我就愈加相信了這種可能性。張曉和白晶晶之間一定有什么仇怨?可是什么樣的仇怨竟至于讓兩個小護士之間生死相見呢?這是我無法理解的,兩個小女人之間也不會象男人之間那樣因為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而刀光劍影吧?
想到這里,我心念一動,就問王征:“你們當時聽到的慘叫是張曉喊出的還是白晶晶喊出的?”
王征茫然地搖頭:“當時我們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又離得這么遠,哪里能辨得清楚!”
我想,要是當時我在的話,也許能夠辨清楚,因為當初我在意淫白晶晶到關鍵的時候曾經一心兩用聽到過張曉的那聲凄厲慘叫,至今還在我身體里蕩氣回腸呢,如果再聽一次,是不是張曉喊出來的,通過對比應該能夠有所感覺。
哎,別說事件發生時我不在了,就連我可愛的白晶晶死了之后,我都未能趕來看她最后一眼,難道我從此就要與那具曼妙無比的軀體絕別?天啦,太殘忍了吧,我意淫半年好不容易摸索出了階段性意淫法,只要找到機會實施就能大功告成的時候,白晶晶竟然拋棄我撒手西歸,這也忒不仗義了吧?不行,無論如何我也要再見她最后一次!老天爺爺,你可千萬別讓她已經骨化成灰了!我在心里向老天爺祈禱,嘴里則惶急地問王征:“那白晶晶現在的遺體在哪里呢?”
第90章 與白晶晶絕美的身體永久告別?
“昨天經警察和法醫的勘察后已經送太平間了,現在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法醫是怎么說的?”
“法醫看了一眼就說是猝死,就是不明原因心跳呼吸驟停,一開始懷疑是不是被勒了脖子,但檢查了脖子后就排除了。”
等王征這句話說完,我身形已經處于廊道拐角處即將消失不見,我回頭對王征喊:“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去把咱們的病人巡視一遍,一會我回來后再向我匯報!”
我匆匆忙忙回到太平間,對著小院里老張頭值班室的門就是一陣猛敲,老張頭在里頭忙不迭聲地喊:“來了,來了,那么急干什么!”
老張頭打開門見是我,略一錯愕,說:“這是怎么了?李醫生,這么風風火火的,不上班嗎?”
我一見老張,顧不得將氣息喘平了,就顫抖著聲音緊張地說:“老張,昨天那具尸體還在嗎?”
老張頭愣道:“昨天哪具尸體啊?”
“就是昨天進來的那具尸體啊?”
“昨天進來的尸體多的去了,你指哪具呀?”
我撓了撓頭,尷尬道:“哦,她叫白晶晶,一個小姑娘!”
“哦,你是說那個長得漂漂亮亮的小丫頭吧,還在啊!怎么啦?”老張頭眨著疑惑的眼睛問。
唿!我長出一口氣,心頭一塊巨石落了地。還好,蒼天有眼,終究還是讓我趕上了白晶晶最后一面。
我問老張頭:“她放在哪個位置的冰柜里?”
老張頭仍然不解地問:“你是要干什么呀?”
“我想看看她!”
“你是她的家屬?”
“不是!”
“那不能看的!”
“為什么?”
“上頭有規定!”
“我說老張啊,我晚上躺在太平間里,里邊哪具尸體我不能從頭到腳看個十遍八遍的!”
老張愣了愣,道:“那是因為上頭打了招呼,所以我才讓你住進去的!”
我淡淡笑道:“是啊,象我這樣上頭有人的人,上頭的規定對我是不管用的!”
老張頭也嘿嘿樂了,爽聲笑道:“李醫生,一來二去的咱們也算是朋友了,這年頭,大貪官侵占人民財產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咱利用職權給小朋友行個方便又算個啥,哈,跟我來吧!”
老張頭回屋取了鑰匙,帶上門,就領我走向太平間。
進了門,就朝著西邊那一排冰棺走去,走著走著,我突然回想起前天晚上睡覺時,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到什么時候聽到的那陣哭鬧聲和腳步聲,當時我以為是在做夢,難道竟是真實的場景?莫非就是送白晶晶的遺體進來的隊伍發出來的動靜?
我問老張頭:“她的尸體是昨天什么時候送進來的?”
“昨天中午時分吧!”
我想了想,覺得當時感受到的真有可能就是這一場景,因為當時我確實覺得門開的時候,有白花花的光亮閃了進來。應該正好是中午陽光明亮的時刻。那既然這一場景不是夢幻,那我之前感受到的我鄉親從潘天高的冰棺里爬起來,跳下來,是不是也有可能不是夢呢?想到這里,我后背直冒涼意,不敢再想了,連忙制止住自己荒唐的想法,心里直唾棄自己,怎么這么荒謬的想法也敢產生?這實在是太辱沒自己醫生的身份了!
正想間,老張頭已經領我到了最西邊那排最靠北的那棟冰棺處,西邊這一排棺材都是只有一層的,因為尸員流動性比較大,只有一層,搬動起來方便,而最靠北的那棟冰棺不是側開門的立柜,是和東北角那具裝岳媛的棺材一樣的臥柜,只不過東北角的岳媛被華浩用桌子給墊高了一層,要不東西兩大美女還真是遙遙相對,頗有意境,應該會給這了無生趣的太平間增添和諧和對稱之美。可惜的是,白晶晶的絕美尸體應該馬上就會被她的家屬拉走焚化,否則的話,我還真有可能也給她找一張桌子墊上,讓她毫不遜色于華浩的鬼妻,兩人交相輝映,共同成為這太平間里的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