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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你……你你你……”
——你殺了她?
許凌亞指著井禾,張口結合?,F代社會的教育讓他無法接受“殺人”這種殘酷的事,更何況,死去的還是不久前還跟在自己身邊笑語盈盈的小女孩。
井禾抱起果兒,進門的時候淡淡瞥了他一眼。許凌亞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話。
“把我的針包拿來?!本虒⒐麅悍旁诖采系耐瑫r說道。
“哦……哦!”許凌亞瞥到果兒胸口尚有起伏,知道她還活著,終于回神,連忙從醫藥箱中取出了針包遞給井禾。接著屏息凝氣地站在一邊,偷眼看到井禾沒有反對,松了一大口氣。井禾沒有理他,從包中取了三寸多長、毫毛粗細的幾根銀針,在果兒頭上扎了幾下,看著細細的幾根針在果兒頭頂顫顫巍巍的模樣,許凌亞心里發毛,急聲問:“不會對腦子有什么影響吧?”
“她要出賣你,你還擔心她?”井禾淡淡問。
之前的事慢慢匯攏到腦海中,許凌亞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井禾攔住了果兒,也許他現在就可以給自己準備棺材了。
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感覺攪著心臟。
“為……什么?”他把她看作妹妹,關心她,照顧她,從來不讓她干重活,平時吃著一樣的飯菜,賺了錢,也是第一個給她做了新衣裳……他對她這樣好,為什么,還要背叛?
“果兒母親去世,父親好賭,要賣兒鬻女?!?
【原來是這樣……這樣就可以出賣我嗎?如果你實話對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呀?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等等!井禾為什么知道?他……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果兒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才攔下她?】
許凌亞慢慢瞪大眼睛,很女性化地捂住嘴瞪著井禾,仿佛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噴火惡龍。
“怎么了?”井禾眨眨眼看著他,神情很無辜。
電光火石間,許凌亞忽然明白了。
“是你?是你對不對?”許凌亞突然覺得滿腹怒火,他想也不想就喊起來:“沒錯!一直都是你!上次商行有人搗亂的時候……上上次區管事被誣陷殺人的時候……上上上次劉縣令勒索的時候……”
許凌亞越說聲音越小——怒火冒出來只有一瞬間,漸漸他就想明白了,一直以來,這個人都是在幫助他。雖然他從來沒有向自己坦白過,但也沒有刻意隱瞞過。
從他穿越到這個身體開始,他們就沒有同房過。起初他還想過要是井禾要求行“夫妻之禮”怎么辦?后來似乎井禾默認了雙方分居的事實,他也就忘記了,普通的丈夫哪有隨便和妻子分房睡的?
他想要啟動資金的時候,井禾就抓來了很值錢的蛇;想要創業的時候,井禾就“正好”發現了一個煤礦;遇到險情的時候,井禾不動聲色就把問題都解決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感動感激,但事實上,許凌亞越想越覺得憤怒委屈。
對面的這個人,一直以來看著他掙扎,看著他出丑,看著他愚昧蠢笨地犯錯,看著他自以為得意的張揚。
一定……很可笑吧?
他隱隱有些怨恨,不知是不是從神情中顯出了幾分(其實是精神力,小許同志),井禾突然微微皺了皺眉。察覺到對方的不悅,許凌亞心中一凌,那剛剛冒出的陰暗想法霎時間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