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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凌亞本來習慣性掛上的禮貌的笑容立刻沉了下來。
“明然”是井禾的字。
那個“打工一年連件給女兒的花衣裳都買不起”的男人是這村子里來往井家最頻繁的人,每登門并拿藥,每拿藥必不付錢,甚至他自己的女兒,基本都是靠著井禾和村人救濟的錢糧養著的。
許凌亞咬了咬牙。他不想穿越也穿越了,現在這個地方就是他的家,自己家人還十天半個月都不見葷腥呢,怎么能再拿出不多的錢施舍別人?
他霍地站起來,就要把那個白吃白喝還白拿的無賴趕出去,便是做惡人做潑婦也顧不得了。
然而不等許凌亞開口,他那個“英俊高貴體貼心善”的丈夫就迎了出來。
“賀大哥,好久不見。你這是從蘇城回來了?”井禾快步走出來問道。
“是啊,可不終于回來了。”賀江嘿嘿笑了幾聲,也不進門,只把碗往前遞了遞,道:“路上遇了一只狼,我運氣好,把它給打死了。這不,給你們送過來些,也讓弟妹嘗個鮮,也多謝你們前些日子幫忙照顧巧兒。”
“遇了狼?”井禾忽略了賀江后面的一句話,抓住他的手臂問:“可有受傷?”
“沒。就是條老狼,餓得都沒力氣了。”賀江抓抓頭,一臉慶幸地笑,又把海碗往井禾身前遞。
許凌亞被起了個倒仰:一條老狼的肉,肯定嚼都嚼不動,還巴巴地給他們送過來!還就這么一碗!還好意思說答謝!
“沒受傷就好。”井禾松了口氣,又皺眉說:“這些你拿回去吧。鄉里鄉親的,我們照顧巧兒也是應該。倒是巧兒正在長身體,不能不吃肉。”
‘我也在長身體!我們也在長身體!’許凌亞心里狂吼。他卻不能當面反駁井禾的主張,憋得幾乎吐血。
“都有、都有,我們家也有。”賀江硬是把碗塞進井禾手里,像是怕他還拒絕似的,竟是轉身飛快的跑了。
——難為他那么龐大的身材,跑得倒是很快。
許凌亞輕哼一聲,音量憋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但井禾似有所覺地轉過身,一眼看到一大一小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