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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死我了。”男孩坐回座位上,轉頭對著微生茉說:“你也加件衣服吧?”
“不用。”微生茉笑了笑,“我不冷。”——他甚至感覺不到冷熱。
火車哐當一震停在了慶山站,接到報案的當地警察上車調查拍照帶走尸體,亂哄哄鬧了好一陣子。兩個多小時后才重新開車。
圓臉男孩給家里人打電話,聽口氣另一邊像是他媽媽。他笑呵呵地說火車晚點了你也不用早起來接我,沒事沒事就是路上停了兩個多小時,是啊是啊現在火車總晚點太煩人了,下車后我想洗個澡還要吃西紅柿炒雞蛋你都給我準備好……
微生茉拿出手機來把玩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了回去:一來以談澤如今憎惡其父的態度不可能主動聯系,二來談軒辰也不是那么溫情脈脈會照顧兒子的人。
開車后沒多久,微生茉原本的鄰居——那個劍眉方臉的男人就回來了,而且是一副很疲憊地樣子。林琪一看到他靠近,立刻就飄遠了五六米。
“他就是那個警察!”他指著男人對微生茉說。他的聲音很大,但除了微生茉沒有其他人聽到。
微生茉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了解。
“哎,你是從那邊過來的吧?”圓臉男孩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偏頭示意了一下廁所的方向,好奇地向男人打聽到:“聽說死人了,你看到是怎么回事了嗎?”
姜允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生硬地說:“這種事亂打聽什么?好好念書!”
“切!”男孩不屑的撇了撇嘴,小聲咕囔道:“自己還不是急急忙忙地跑去看……”
姜允濤抱著胳膊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停地浮現廁所中的慘象。殺人案件就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許兇手還在火車上,但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尤其讓他憤懣。
其實姜允濤對自己身邊的少年很是懷疑。他清楚地記得,在他剛上車的時候還是滿身怒氣的樣子,但眼簾低垂嘴唇抿得很緊,明顯是個性格內斂甚至膽小的孩子。但一覺醒來,就變得平靜自信,還有些淡漠,就像是……就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是什么讓他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關于這次的事件,他知道什么嗎?在之前,他似乎也對死者之一有些關注,不過當時很多人都在注意著那邊……
本應該在凌晨達到達終點站的火車直到正午才慢悠悠地駛進了車站。人潮向車廂兩頭涌去,微生茉從座位底下拉出談澤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