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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汲笑出聲來：“你補一刀就是。”

聞言，沈正青都笑了。

“若我真要你的命，何須等到今日。”未等齊云汲腦子轉(zhuǎn)過來，沈正青攥住他衣襟，一把將人拖出簾子外。

齊云汲趴倒在車廂外頭，抬頭是冷冷清清的大街，遠(yuǎn)處一陌生的老宅子，兩個大燈籠已經(jīng)燒盡燭蠟，門楣上齊府二字隱約可見。他本來人就病殃殃的，根本沒精力去理會沈正青葫蘆里賣什么藥，半點眼色都不曾給。

“怎么，多年未回，連自家門都忘了？”

齊云汲怔了怔，再看看那處宅門，猛地扎起身來。沈正青狠命按住他，道：“認(rèn)出來了？這濟安齊家，是太好找了。”

“沈正青！”齊云汲死命掙扎，十指亂揮，緊緊扣住了對方的腿。

“齊云汲，我說過我有百般、千般的法子能撬開你的嘴巴！但我對你心軟了——你不信、你不信！你憑什么不信我！我沈正青與你何曾有過一句假話！你是我從縱山百橫里找到的，是我找到的！合該是我臂膀，是我血肉相依，甚于血親兄弟！可你清高，瞧不上我爭著搶著的玩意，也罷、我皆隨你去！可你齊云汲回報我什么！

“入世不過數(shù)載，怎么、就有東西是他關(guān)家能給的，而我沈正青給不起？你寧可替關(guān)家賣命，卻不能當(dāng)我兩肋插刀的兄弟！”

“沈正青！你少誣賴我！我齊云汲從未替任何人賣命，也無需為誰賣命！有種你沖我來！皆沖我來！”

“‘你不信我，憑什么我得信你。’”沈正青道：“這話，我還你。”說罷，大手一樣將他甩至地上。“滾罷、滾！”

齊云汲摔得雙眼發(fā)蒙，料不到沈正青無端高抬貴手，竟有些措手不及。他斜睨而上，沈正青扶靠著廂門邊，心神大慟下一口血已經(jīng)噴了出來。

一縷晨光射來，散去霧氣的氤氳，約莫今日將是個好天氣，一如當(dāng)初在縱山百橫山里的日子。沈正青有些恍惚，喃喃道來：“你不該下山的。十一，你就應(yīng)留在山上，不該下山來。”

這話比任何污言穢語更來得羞辱人。齊云汲恨得不行，趔趔趄趄爬了起身。殷青青上前幾欲補刀，讓沈正青攔住了。他說：“權(quán)當(dāng)我施舍他的。”

齊云汲臉都白了，橫掃對方一眼，拖著一條殘腿，在細(xì)雪地上一點點挪向家門。沈正青望著他走遠(yuǎn)，胸口乍痛，捂嘴悶咳幾聲，血從指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