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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汲道:“它既視我為閑人,我也應禮尚往來,當它是間破廟便是。”說罷,當真在廟名處補了“破廟”二字。弄完了還與關樊中道了謝,收拾東西繼續上路了。
此后又閑散了一月有余,有日齊云汲在茶肆稍作歇息,那張偌大的地圖幾乎鋪了大半張桌面。茶肆也就茶客兩三人,空位子多得很,偏有人不知情識趣非擠到他這一桌來了。齊云汲一抬頭,對面坐著的正是沈正青,雖近兩年未見,彼此容顏也長開了些,齊云汲倒是一眼就認出人來,猛地一愣,然后樂了:“溯清!真巧!”
沈正青,字“溯清”,取自“溯空明、霽蟾飛下,湖湘難辨遙樹。流來那得清如許,不與眾流東注。”他曾與齊云汲取樂說,這名兒還真與他般配極了。溯清溯清,逆流而上,追源溯清,何嘗不是眾人皆醉,唯我獨醒。當時齊云汲答:“幸虧師傅沒與我取字,他老人家最是怕文縐縐的玩意。我排行十一,就叫‘十一’也不錯。”
沈正青可沒這般大驚小怪,莞爾道:“巧什么巧。我是聽聞前些日子有位姓齊的少俠頗出風頭,獨自一人剿了一處山匪,為民除一大害,才特意趕過來見識見識少俠風采的。”
“少幸災樂禍!”齊云汲撇嘴:“那都是先前外出歷練時,領隊的師侄非把功勞推到我頭上來!不然、我一人打那么多山匪,你也信?傻了吧唧的。”
沈正青搖頭發笑,問:“那你歷練歸歷練,其他人呢。”
“他們走一道,我自個走一道,愛怎么走怎么走。”齊云汲開始收拾桌上的地圖,說:“來來,請你喝茶。”
“喝什么茶。隨我來、請你喝好酒去!”
一聽有酒喝,齊云汲自是欣然受之,催著沈正青趕緊走。
做不來
兩人所去的是一家酒肆,地兒稍是偏僻,但勝在別致。入了內,齊云汲才發現沈正青的客人不僅自己一人。可再細看,這里喝酒的魚龍混雜,皆客不似客,有些分明年歲長許多的人對沈正青莫名恭敬得很。其中有一人二十剛過,也是縱山百橫的弟子,名何千段,是前兩年追隨沈正青下山的。按輩分,何千段還需稱齊云汲一聲師叔。
二人同出師門,自然較其他人更容易熟絡些。于是三人坐一桌,聊了不少在縱山百橫里的事情。恰巧說起下山歷練,沈正青問齊云汲歷練一年多,可有什么收獲。齊云汲喝得有些上頭,竟把一年來跑過的地兒的美食一一點出來,一個不落也罷,還說得有聲有色的。何千段瞥了嘴笑了笑,見沈正青聽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便打斷道:“齊師叔收獲還真豐富,師侄我艷羨得很。哪日有幸,還得請師叔帶師侄去游歷一番才好。”
“自然自然。”齊云汲笑意更沉了,又喝了一杯酒,道:“這酒后勁厲害,我得歇歇、醒醒酒!”說罷就起身走到外頭醒酒去。出了門,那點醉意就散了。齊云汲有些累,也懶得笑了,目無表情地在四周閑逛起來,不自